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满头黑色鬈发的漂亮女孩。
她看上去有些惊讶、羞怯。
“杰基把詹姆斯伯公吵醒了,”她说。
“他是不是受伤了,才这么大声吼叫并把杰米这么早就叫回家来?”“才不是那么回事呢,”莫琳说。
接着她便提高了嗓门。
“有人来看望你了,詹姆斯伯伯,是特地从大老远来看你的。
杰米让丹尼尔照料店铺,为的是能带她回来见你。
到火炉这边来坐吧,茶点已准备好了。
这位是斯佳丽。”
斯佳丽站起来微笑着说:“你好,詹姆斯伯伯,还记得我吗?”老人凝视着她。
“上一回我看到你的时候,你正在为你的丈夫服丧。
又找了一个丈夫没有啊?”斯佳丽的思想迅速转向过去。
天哪,詹姆斯伯伯一点没记错。
她在生了韦德后曾到萨凡纳来过,当时她正在为查尔斯·汉密顿服丧。
“是的,又找了。”
她说。
要是我告诉你在那以后我已找了两个丈夫,你会说什么呢,爱管闲事的老头子?“很好,”她伯伯说。
“这个家里没有嫁出去的女人已经大多了。”
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发出轻微的哭声,别转头跑出了厨房。
“詹姆斯伯伯,你不该这样刺激她,”杰米严肃地说。
老人走到火炉边,在火炉发出的热气前搓着手。
“她不该动不动就哭,他说。
“奥哈拉家的人遇到麻烦,从不轻易落泪。
莫琳,我现在要跟杰拉尔德的女孩说话,把我的茶点端上来吧。”
他在斯佳丽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给我讲讲葬礼的情况。
你是不是用最好的方式安葬你父亲的?我弟弟安德鲁的葬礼是这个城市多少年来最隆重的一次。”
斯佳丽的脑海中重又浮现出塔拉墓园的那一幕情景——杰拉尔德的坟墓四周只有很可怜的一小群送葬者。
许多本该在场的入都在她父亲之前过早地先死了。
斯佳丽的绿眼睛凝视着老人目光已暗淡的蓝眼睛。
“他的四边镶着玻璃的灵车由四匹头插黑色羽毛的黑马牵引,灵枢上撒满了鲜花,灵车顶上有更多的鲜花,有两百名送葬者坐着马车跟在灵车后面为他送滨。
他的墓是用大理石砌的,不是土坟,墓顶上雕了一尊七英尺高的天使。”
她的声音冷酷而无情。
听清楚了吧,老头子,斯佳丽心想,不要再提爸爸了。
詹姆斯搓着他干瘪的双手。
“愿上帝使他的灵魂安息,”他高兴地说,“我一直说,在我们这些兄弟中间,杰拉尔德是最时髦的一个;我没有告诉过你吗,杰米?他是一窝猪仔中最小的一个,也是自尊心最强。
火气最大的一个。
可杰拉尔德的确是个个子矮小的好人。
你知道他是怎样把他那座庄园弄到手的吗?他是拿着我的钱去玩扑克赢来的。
而池赚了钱居然一个子儿都不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