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那位掐上欺下、举上优雅的老黑人说,他们之中的大部分是下等的爱尔兰人。
杰米护送着她一直往前走去,她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没多久他便转入一条漂亮的、养护极佳的大街——南方大道,在一幢高大、坚固的砖房前面大声说道:“我们到了。”
“真漂亮!”斯佳丽由衷他说。
她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说过这句话了。
杰米没有踏上通往高门廊大门的石阶,而是打开与街面相齐的一扇小门,把她领进了厨房。
只见里面涌出了黑压压的一群人,他们个个满头红发,闹哄哄地打着招呼。
杰米以他的大嗓门压过他们的喧闹声,高声喊道:“这位是斯佳丽,我叔叔杰拉尔德·奥哈拉的漂亮女儿,她大老远地从亚待兰大赶来这里看望詹姆斯伯伯。”
话音刚落,他们便个个大声喊起了“欢迎,欢迎!”当众人一起向她拥来时,斯佳丽心想,他们人可真多。
杰米被抱住他双膝的一个最小的女儿和一个小男孩逗得呵呵大笑,他接下去说的话全被笑声隐没了。
这时,一个高大健壮、头发比他们所有人都红的女人,向斯佳丽伸出了一只粗糙的手。
“欢迎你来,欢迎,”她温和他说。
“我是杰米的妻子,莫琳。
别理这些个野蛮人,快过来坐在火炉边,喝杯茶。”
她紧紧抓住斯佳丽的手臂,领她进了厨房。
“安静点,你们这些小蛮子,让你们爸爸喘口气行不行?去把你们的脸洗干净,然后一个一个地来见过斯佳丽。”
她把斯佳丽的毛皮披风从她肩上拿了下来,“玛丽·凯特,把这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免得小家伙把它当成小猫咪,扯它的尾巴,这东西也真软和。”
较大的一个女孩朝斯佳丽行了一个屈膝礼,急切地伸出手来接披风。
她的蓝眼睛睁得大大的,带着一副艳羡的神情。
斯佳丽朝她微微一笑,然后对莫琳也微微一笑,尽管杰米的老婆正把她推坐在一把温莎椅上,仿佛斯佳丽也像她的孩子们一样可以任她差来差去一样。
不一会儿,斯佳丽便发现自己一只手端着一只从未见过的大杯子,另一只手则与一个极漂亮的小女孩的手相握。
小女孩先对她母亲悄声说:“她看上去像个公主,”然后又对斯佳丽悄声说:“我叫海伦。”
“你应该去摸摸那件毛皮披风,海伦,”玛丽·凯特自命不凡他说。
“你这样对海伦说话,难道她是这里的客人?”莫琳说。
“养出这么个傻孩子,作妈妈的真是丢脸。”
她的声音里透出一种温暖的慈爱和强行忍住的笑意。
玛丽·凯特难为情地涨红了脸。
她又屈膝行了个礼,把手伸了出来。
“斯佳丽姑姑,我请你原谅我。
我看着你这么高雅,竟一时忘了分寸。
我叫玛丽·凯特,我为有你这么一位高贵的姑姑感到自豪。”
斯佳丽本想说没有必要请求原谅的,但却没有机会。
因为杰米已脱掉帽子和西装外套、解开了马甲的扣子,露出了右臂下抱着的一个孩子,一个又踢又叫、圆脸红发、欢闹挣扎着的胖小子。
“这个小魔鬼是肖恩,因为他生在萨凡纳,所以又给他取了个美国男孩的名字约翰。
不过我们都叫他杰基。
杰基!你要是有舌头,就跟你姑姑说声哈罗。”
“哈罗!”小男孩喊了一声,接着在他爸爸把他头朝下抱起来时,兴奋地尖叫起来。
“你们在嚷嚷些什么啊?”一个温怒的声音在这片喧闹声中插了进来,顿时使众人的声音沉寂下来,只有杰基还在格格地笑个不停。
斯佳丽向厨房那边望过去,只见一个个子高高的老人站在那边。
他一定是她的詹姆斯伯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