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不!我的手我自己搓,用不着你帮忙,你把我的肉都要搓下来了。”
“让我搓总比被螃蟹吃掉的好,”瑞特粗声粗气地说道。
“听我说,斯佳丽。
如果你向寒冷屈服,你就会死掉。
我知道你想睡觉,但一睡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老天爷作证,即使我必须把你打得鼻青眼肿,我也绝不能让你去死。
你必须保持清醒,必须用力呼吸,不停地动,不停讲话,讲什么都行。
把你泼妇骂街的嗓门亮出来吧,只要让我知道你还活着就行。”
随着瑞特的揉搓使她的肌肉恢复了生机,斯佳丽又感受到那令人麻痹的寒冷向她袭来。
“我们能离开这里吗?”斯佳丽不动感情地问道,一面试着移动双腿。
“当然能。”
“怎么离开?”“现在正值涨潮,水流正把我们带向岸边。
它会把我们带回到我们的出发点。”
斯佳丽在黑暗中点了点头。
她还记得他们必须赶在转潮前出发的那番争论。
从瑞特的口气里根本听不出他是否知道,潮水的定时涨落与飓风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暴风也许正在把他们带出港湾口,吹入浩瀚的大西洋。
“要多久才能回到出发点?”斯佳丽带着抱怨的语调问。
她觉得双腿就像两根大树的树干一样,而肩膀又被瑞特搓得好像擦破了皮。
“我也不知道,”瑞特答值。
“你得拿出全部的勇气来才行,斯佳丽。”
他的口气庄严得像是在布道!而瑞特一向对任何事情都是嘻嘻哈哈,没一点正经的。
啊,天哪!斯佳丽以坚定的毅力动了动失去知觉的双腿,以刚强的决心驱走了心中的恐惧。
“我不需要勇气,我只需要点东西吃,”她说。
“翻船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抓住你那只又脏又旧的帆布袋?”“帆布袋藏在船头下面。
老天爷作证,斯佳丽,你的贪吃也许会救了我们。
我已把它忘了个一干二净。
但愿它还在那儿。”
朗姆酒把一股股恢复生机的暖流注入她的大腿、小腿和双脚,斯佳丽开始把它们前后晃动起来。
血液循环的恢复给她带来剧痛,但她却很高兴。
这意味着她还活着,她整个的身心还活着。
喝下第二口以后,她想,呃,朗姆酒简直比白兰地还要好。
它的确可以让人全身暖和起来。
遗憾的是,瑞特坚持只能喝一点,不过她知道他是对的。
在没有安全返回陆地之前把酒喝光,失去了热能来源,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甚至夫唱妇随地跟着瑞特,为这份意外的收获大加赞美。
“哟,嗬,嗬,好一瓶朗姆酒!”每当他唱完这首水手号子的一节,她便跟着他一起唱起来。
后来,斯佳丽想到了“棕色的小酒瓶,我多么爱你呀。”
他们高昂的歌声在船体内回荡着,仿佛身体冻僵了,但他们的充沛活力并未稍减。
瑞特用双臂搂住斯佳丽,把她抱紧,让她分享自己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