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冷,但还不至于冷到那种程度。
要是在北大西洋——”“瑞特·巴特勒,如果你再把你那些突破封锁线的故事搬出来,我就——我就淹死你!”瑞特的笑声在四周回荡,多少驱走了一些寒意。
但斯佳丽仍怒气冲冲。
“我真不明白在这样的时候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狂风暴雨中被困在冰冷的海水之中绝不是什么好笑的事。”
“在情况最糟的时候,斯佳丽,唯一可做的事就是找点事来笑笑。
它可以使你的头脑保持清醒……使你不会吓得牙齿打战。”
斯佳丽气得话也说不出来。
最糟糕的是他说的一点不错。
当她不再去想她就要死了的时候,她的牙齿也就不再打战了。
“现在我准备割断你紧身褡上的带子,斯佳丽。
穿着那玩艺儿,你没法呼吸自如,现在你可别动,别让我割破你的皮肤。”
当他把手伸进她的毛衣,撕开她的紧身上衣和衬衫时,他的动作很亲昵,使她感到有点慌乱。
他已经有好几年没用手抚摸过她的身体了。
“深呼吸,”瑞特说,一边把割断的紧身褡和花边内衣扯掉。
“现在的女人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呼吸。
用力呼吸把你的肺装满空气。
我要用割好的绳子扎个绳圈托着我们。
等我扎好,你就可以放开系索耳,按摩你的手和手臂了。
继续大口呼吸。
这可以使你的血变暖。”
斯佳丽试着照瑞特的话去做,但双臂却重得抬不起来。
而让身体躺在手臂下面挽具状的绳圈里,随着波浪的起伏而起伏飘荡,则要容易得多。
她觉得很困……瑞特为什么这样噜哩噜嗦地说个不停?他为什么对她这样唠唠叨叨,非要让她按摩手臂不可?“斯佳丽!”瑞特的声音非常响。
“斯佳丽!你不能睡觉。
你必须不停地动才行。
踢踢脚。
如果你想踢我,就踢我好了,只求你动动腿。”
瑞特开始用力揉搓她的肩膀和上臂,他的手劲很足。
“别搓了。
痛。”
她的声音很微弱,像小猫在喵瞄叫。
斯佳丽闭上眼睛,四周变得更暗了。
她已不再觉得很冷,只觉得很累,很困。
瑞特突然狠狠地打了她一记耳光,她的头猛地往后一仰,砰的一声撞在船壳上,这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发出了回声。
斯佳丽一下子完全醒了过来,又是震惊又是愤怒。
“你怎么敢打我?等我们回去后,我一定跟你算这笔帐,瑞特·巴特勒,看我会不会放过你!”“这就好多了,”瑞特说。
虽然斯佳丽拼命想推开他的手,但他仍继续使劲地揉着她的手臂。
“你继续说话,我继续按摩。
把手伸给我,让我替你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