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特把手移到了她的腰部。
手臂自由了,这感觉真好,如果双手不这么冷就好了。
她开始搓起手来。
“这就对了,”瑞特说。
“这可以保持血液循环。
不过暂时先别搓手。
先抓住这个系索耳。
我必须离开你几分钟。
不必惊慌。
我很快就回来。
我得上去把缠结的绳索和桅杆砍断,免得它们把船拖下去。
我还打算把你靴子上的鞋带割掉,斯佳丽。
如果你觉得有人抓住你的脚,你千万别踢,因为那只能是我。
那些笨重的裙子和衬裙也得扯掉。
牢牢地抓住,我很快就回来。”
可他一去,就好像永不回来了一样。
斯佳丽利用这段时间打量着四周。
情况还不算太糟——只是冷得让人受不了。
倾覆的小船成了替她遮雨挡风的屋顶。
海水也似乎平静了一些。
她看不到海水,因为船身内一片漆黑;但她知道海水平静了些。
虽然小船仍以同样令人头昏眼花的节奏随着浪涛在上下起伏,但船身之下却水平如镜,没有激起波浪打在她脸上。
她感觉到瑞特触摸到她的左脚。
好极了!我并没有真正麻痹。
在暴风雨袭来以后,斯佳丽作了第一次的深呼吸。
脚上的感觉真奇怪。
她过去并不知道靴子会那么重、会缩得那么紧。
啊!放在她腰间的手。
感觉也很奇怪。
她可以感觉到刀割的动作。
突然,一个很大的重量从她的腿上被拉掉,双肩倏地跃出了水面。
她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这叫声在空心的木船船壳内回荡着,其音量之大,竟吓得她差一点失手放开系索耳。
接着瑞特突然从水中冲了出来,与她靠得非常近。
“你觉得怎么样?”他问。
他的声音听上去好像是在喊叫。
“嘘!”斯佳丽说。
“别这么大声。”
“你觉得怎么样?”他轻声地问道。
“差一点儿就要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