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默里的黑眼珠子亮如黑玉。
“继续吃你的面包,丹尼·默里,”莫琳说,粗鲁的声音充满感情。
“待会儿就用得着你的体力。
我们正在烧茶,然后再听你唱歌,你天使般的声音仿佛天赐。”
没错!小男孩的爱尔兰男高音音色和杰拉尔德一样纯净。
奥哈拉家人忙着摆放茶杯,那位饥饿的小男孩一个人静静地吃。
“我刚学会一首新歌,我想你们大概会喜欢,”小男孩对正在倒茶的莫琳说。
“那是从一艘停泊在费城的船上学来的。
你们想听我唱吗?”“歌名是什么,丹尼?也许我听过。”
比利说。
“《我会带你回家》,听过吗?”比利摇头。
“我很乐意向你学学。”
丹尼·默里咧嘴一笑。
“我很乐意唱给你们听。”
他将头发甩向脑后,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张开嘴巴,音符像闪亮的银丝从他嘴里吐出。
我会带你回故乡,凯思琳横渡澎湃辽阔的大洋到你心灵所系的地方因为你是我美丽的新娘朵朵玫瑰远离你的脸庞我看着它们凋萎、消逝你说话的声音满是感伤泪水模糊了你爱的双眸我会带你回家,凯思琳到你不觉得心痛的地方当山丘长出新绿我就带你回故乡,凯思琳斯佳丽跟着拍手喝采,这是一首动人的歌曲。
“实在太好听了,我都忘了学。”
比利懊悔他说。
“再唱一遍,丹尼,好让我跟上旋律。”
“不!”凯思琳·奥哈拉倏地跳了起来。
她的脸上布满泪痕。
“我不能再听,不能!”她用手掌擦拭眼睛。
“对不起。”
她抽咽道。
“我要离开一下。”
她小心翼翼绕过熟睡的小孩,拔腿跑开。
“对不起!”小男孩说。
“没关系,不是你的错,孩子,”科拉姆说道。
“你唱得太好了,我们都很喜欢,只是那位可怜的小女孩太想念爱尔兰,她的名字又碰巧叫凯思琳。
告诉我,你会不会唱《基德尔的小圆舟》?这一首是比利最拿手的,若由你来唱,把他衬托得像个乐师,一定会是最佳搭档,更是我们大家的耳福。”
优美的音乐不绝于耳,直到夕阳落入树林后方,微风带来寒意。
然后他们收拾东西回家。
丹尼·默里谢绝了杰米的晚餐邀请,他得在天黑之前赶回他的船。
“杰米,我在想该是带凯思琳跟我走的时候了,”科拉姆说。
“我以为来了这么久,她应该已经度过思乡的煎熬期,没想到她的心还不定。”
斯佳丽差点将滚烫的水倒在手上而不是倒在茶壶里。
“你要去哪里,科拉姆?”“回爱尔兰,亲爱的,我只是来这里拜访的。”
“可是主教还没改变他对塔拉的决定,而且我有其它事想跟你谈。”
“我又不是马上就要走,斯佳丽亲爱的,要谈事情有的是时间。
以你女性细腻的心思判断,你认为凯思琳应该回家乡吗?”“我不知道,问莫琳吧,我们一回来,她就上楼去看凯思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