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茶点?牡蛎汤当饭吃都够阔气的了!”“我知道,可是今天晚上他要在一次会议上演讲,演讲之前他没有时间吃晚饭。
我们吃饭时,他要留在房间里作准备。”
“什么样的会议,莫琳?我们全部都要去吗?”“在贾斯琅绿党党部,是美国的爱尔兰人志愿军组织,女人不受欢迎,所以我们不去。”
“科拉姆要跟他们讲什么?”“首先他提醒他们,不论在美国住多久,他们都是爱尔兰人,接着他会用对祖国的眷恋和热爱使听众流下眼泪,然后再使他们掏空口袋,资助爱尔兰的穷人。
杰米说,他是个极优秀的演讲家。”
“我想也是,科拉姆似乎有种神奇的魔力。”
“那你会替我们挑一些神奇的牡蛎罗!”斯佳丽大笑。
“它们没有珍珠,”她模仿莫琳的土腔,“但是能作出一锅很棒的鲜汤。”
科拉姆低头看着热腾腾、满溢的汤碗,双眉一扬。
“好大碗的‘茶’呀!莫琳。”
“今天市场上的牡蛎特别肥美。”
她咧嘴道。
“美国都不印月历的吗?”“废话少说,趁热吃,科拉姆。”
“莫琳,现在是大斋期间,你知道斋戒的规矩。
一天吃一餐,而且不能吃肉。”
原来她姨妈不是在唬她!斯佳丽慢慢放下汤匙,同情地看着莫琳。
这么可口的一餐泡汤了。
她得好好地赎罪,一定要深深痛悔自己的罪。
为什么科拉姆偏偏是个神父?她愕然看到莫琳微笑着舀起一个牡蛎。
“我才不担心下地狱呢,科拉姆,”她说。
“我有奥哈拉家的特免令,你也是奥哈拉家的人,所以吃吧!尽管享受你的牡蛎。”
斯佳丽给弄糊涂了。
“什么是奥哈拉家的特免令?”她问莫琳。
回答的人是科拉姆,但他缺乏莫琳的幽默感。
“大约在三十年前,爱尔兰面临大饥荒,人们一年又一年地挨饿。
没有食物,他们吃草充饥,最后连草也吃光了。
这是一种可怕的事情,好可怕!死了好多人,没有办法帮助他们。
幸存下来的人获得某些教区的神父承诺免于往后饥饿的特免令,奥哈拉家隶属于这种教区,他们不需斋戒,但不能吃丢弃的肉。”
他瞪着碗里肥嫩的汁液。
莫琳捕捉到斯佳丽的眼光,将手指放在唇上暗示别出声,然后比画着汤匙,催促斯佳丽快吃。
过了良久,科拉姆拿起他的汤匙。
他低头吃着多汁的牡蛎,含混地道声谢。
吃完后离座去帕特里夏家,他跟斯蒂芬合住一间卧室。
斯佳丽好奇地看着莫琳。
“闹饥荒时你在那里吗?”她谨慎地问道。
莫琳点头。
“我在那里。
我父亲开酒馆,所以我们吃的还算可以。
人们总是拿钱买醉,而我们就有钱来买面包、牛奶。
情况最糟的是贫穷的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