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马车转入一扇拱门,顿时往一条黑暗、平滑的鹅卵石斜坡冲下去,车子颠簸摇晃,凯思琳放声尖叫,科拉姆大笑,斯佳丽被突如其来的震动吓得喘不过气来。
后来他们抵达河岸。
这里一片喧嚣混乱、五颜六色的景色,比方才急转直下的那一程更刺激。
大小不一,种类繁多的船只停泊在突堤木制的码头边,数量比她在查尔斯顿看到的还多。
满载货物的运货马车在驮马拉动下,木轮或铁轮在宽敞的鹅卵石路上嘈杂地嘎嘎而行。
男人大喊大叫。
桶子从木制斜槽滚到木甲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因废除同挪威联盟而被暗杀。
一艘汽艇拉响刺耳的汽笛,另一艘响起了丁丁当当的船钟。
一排赤脚的装货工人扛着一捆捆棉花,唱着号子走过踏板。
颜色鲜艳的彩旗和装饰用的三角旗迎风飘展。
海鸥往下飞扑,厉声尖叫。
车夫站起来,鞭子啪地一挥。
马车猛地往前急冲,驱散一群吓得目瞪口呆的行人。
斯佳丽迎着阵风开怀大笑。
他们的马车歪歪斜斜地绕过等待装运的木桶方阵,一溜烟擦过一辆慢慢行驶的运货马车,然后颠晃一下才刹住。
“你该不至于巴望讨取你在我头上吓出白发的小费吧。”
科拉姆对车夫说。
然后跳下车,伸出手扶凯思琳下车。
“你没忘记我的行李箱吧?科拉姆。”
她说。
“所有随身行李早就先一步运来了,亲爱的。
过去跟你的兄嫂、侄儿女们吻别吧!”他指着莫琳。
“特别不能漏掉那个有着一头火红色头发的女人。”
凯思琳跑开后,他悄悄对斯佳丽说:“你没忘记我告诉你名字的事吧?斯佳丽亲爱的。”
“我没忘。”
斯佳丽微笑道,颇乐于参与一个无伤大雅的阴谋。
“在客轮上,在爱尔兰,你都叫斯佳丽·奥哈拉,”他眨着眼睛跟她说。
“这件事跟你或你的名字都无关。
斯佳丽亲爱的。
只不过巴特勒这个姓在爱尔兰太出名了,而且臭名昭彰。”
斯佳丽毫不在乎。
她要尽可能乐于做一个奥哈拉家人。
果真如科拉姆所说,“布里恩·波鲁”号是一艘性能优异、光亮夺目的大船,镀有涡形柱头金饰的船体白得发亮。
大明轮上的翠绿色罩盖也镶着金边,镀金的船名框在一个箭形金框内,嵌在明轮上方两英尺处。
旗杆上飘着英国国旗,船桅上也飘着一面显眼的饰着金色竖琴的绿绸旗帜,与它分庭抗礼。
这是一艘豪华客轮,颇能迎合抱着感伤情怀到爱尔兰的美国富人口味。
这些人去参观他们祖先的出生地;或抱着炫耀的心情夸示他们衣锦还乡。
酒吧与头等舱的面积大而无当,装璜极尽华丽之能事,船上服务人员都受过良好的训练,以期能使每位乘客有宾至如归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