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挥不开白衣会的阴影,斯佳丽在不敢走马路又不愿带马童同行破坏母女相处情趣的情况下,她选择了初到此地时常走的路线。
绕过楼塔,穿过浅滩,走步林道通往丹尼尔的小屋。
佩琴·奥哈拉也许会不高兴,斯佳丽心想,但是她如果要我代西默斯付租金,就必须忍受猫咪和我。
她为丹尼尔的小儿子蒂莫西迟迟不结婚,甚为着急,只要他娶了新娘子就可拥有小屋,而且即使新娘子再差,也会比佩琴强百万倍。
她着实怀念佩琴未入奥哈拉家门之前,她与奥哈拉家堂亲和睦相处、其乐融融的时光。
每回斯佳丽去参加狩猎活动之前,都要先问猫咪介不介意她离家。
那时,猫咪那双清澈的绿眼睛上的小额头总会充满困惑地皱起。
“人为什么会介意呢?”她反问。
听了这话,斯佳丽才稍觉安心。
十二月时,斯佳丽向猫咪解释她要搭火车去很远的地方,所以要在外面多待一些日子。
猫咪的反应还是一样。
在一个星期二,斯佳丽动身前往高尔韦,参加她盼望已久的高尔韦狩猎队的猎狐比赛。
她想在星期日的比赛之前,让自己和马儿好好休息一天,倒不是因为她累,恰恰相反,她几乎是兴奋得坐不住!但是她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她一定要表现得比最佳状态时更胜一筹。
如果星期四赢了,她就会停留到星期五、星期六,届时她只要保持最佳状态就足够了。
第一天猎狐比赛结束,约翰·格雷厄姆颁给斯佳丽一只血淋淋的狐掌,她行个屈膝礼接过。
“谢谢你,阁下。”
众人报以热烈掌声。
当两名侍者捧来一盘热气腾腾的肉饼时,掌声更响了。
“我已经将你的赌注向大家宣布过了,奥哈拉太太,”约翰·格雷厄姆说,“我们为你设计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这是一块乌鸦肉馅饼,我先咬一口,其他狩猎队员随后。
我原先以为这些饼将由你一个人来吃呢。”
斯佳丽抛给他一个最甜美的微笑。
“我会替你洒些盐巴,阁下。”
第三天,斯佳丽遇见了骑黑马的鹰脸男人。
她很早就已经注意到他了,因为不想注意都难。
他那自大、不顾一切的骑姿,往往让旁人看得入迷而陷于失去重心坠马的危险中。
昨天就因他在她面前作了一个特高难度的跳跃动作,让斯佳丽突然勒住缰绳观看,还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早餐时,人们围着他说话,他却很少开口。
他的个子高得足以让她看清他似鹰的脸庞、黑眼睛和黑得发亮的头发。
“那个长得很讨人厌的高个子是谁?”她问一个熟识的女人。
“天哪!那是卢克·芬顿,全英国最迷人又最邪恶的男人。”
斯佳丽未予置评,心里却暗想,这人需要有人来挫挫他的锐气。
卢克·芬顿牵着马与斯佳丽的马并肩而行。
她暗自庆幸此刻正坐在半月背上,让她几乎能够直视他的眼睛。
“早安,”芬顿碰了碰高帽子的帽檐说道。
“我们是邻居,奥哈拉太太,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登门拜访,表示敬意。”
“那是我的荣幸。
你住哪里?”芬顿扬起浓密的黑眉。
“你不知道吗?在博因河对岸的亚当斯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