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佳丽对这雇工集市只有一个印象。
瑞特和巴特·莫兰曾经在那儿。
她甚至刻意避免朝卖马帐篷的方向看。
当科拉姆建议到集市绕一圈逛逛时,她大声道,不,她要回家。
自从她告诉科拉姆她要嫁给卢克·芬顿后,他们之间就有了距离。
他没再用激烈的言词责备,可是他也不必说。
愤怒和责难全从他的眼睛里流露出来。
费茨太太也是这样。
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呀?!凭什么如此判定她?他们了解她的悲伤和恐惧吗?她走后,他们就将拥有巴利哈拉,这还不够吗?那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不!不公平,科拉姆就像她的亲哥哥,费茨太太是她的朋友,他们更应该有点同情心才对。
不公平。
她开始认为每个人都不赞成她,甚至在收获季前的萧条期,她刻意到商店买她不缺的东西时,商店老板也是用那种表情看她。
别蠢了!她安慰自己,你是因为对自己将要做的事情没有把握,才会这么疑神疑鬼的。
我没错,我作的决定对猫咪对我都好。
我做什么,别人管不着。
斯佳丽对每个人都生气,除了猫咪,她近来很少看见她。
有一回她爬上了几级新绳梯,又颓然退下来。
我是个成年人,我不能倒在小孩身上嚎啕大哭寻求安慰。
她日复一日地在干草场上干活,故意让自己忙到腰酸背痛才甘心。
她感激辛苦劳作后手脚的酸痛。
更感激丰收的谷物。
她害怕会再次欠收的阴霾渐渐消退。
六月二十四日的施洗约翰节前夕,彻底治愈了她的创伤。
簧火是历年来最旺的,音乐和舞蹈让她松懈绷紧的神经,恢复活力。
镇民向奥哈拉族长敬酒时,欢呼声传遍巴利哈拉田野,斯佳丽感到,世界一切都正常。
虽然如此,她对拒绝夏天所有的家庭聚会邀约,感到有些遗憾。
她不得不拒绝,因为她害怕离开猫咪。
可是她很寂寞,空闲时间太多了,害她一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与烦恼。
所以当她收到西姆斯太太半歇斯底里的电报时,几乎感到了快乐。
西姆斯太太说高尔韦修道院做的花边,还没寄给她,她寄出去的许多信和电报也毫无回音。
斯佳丽驾马车去特里姆火车站时,一路面带微笑,她是对付女修道院院长的老手,她很高兴可理直气壮地去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