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哄我,科拉姆,”她伤心地说,“我不吃这一套,我来找我的好朋友谈心,可是他已不在这里,也许他根本不存在。”
“不是这样子的,斯佳丽亲爱的,不是这样!”她心灰意冷地耸耸肩。
“无所谓,反正我主意已定,九月我就要嫁给卢克·芬顿,搬到伦敦去住。”
“你让你的同胞蒙羞,斯佳丽·奥哈拉。”
科拉姆的声音像钢铁一样硬。
“那是个谎言,”斯佳丽疲倦地说。
“你去对老丹尼尔说吧!他正埋在曾经失去了数百年的奥哈拉家土地里;或去对你的芬尼亚同志说吧,你们一直都在利用我。
别担心,科拉姆,我不会出卖你。
巴利哈拉将保持现状,客栈照样可以做在逃者的避难所,你们依然可以在酒馆里大骂英国人。
我将请你替我管理巴利哈拉,大公馆则交给费茨太太,让它保持现状。
你真正关心的只是这些,不是我。”
“不!”叫声从科拉姆口中冲出。
“唉!斯佳丽,你大错特错了。
我以你为做,也因你而快乐,凯蒂·科拉姆也是我的心头肉。
只是爱尔兰是我的灵魂,它必须排在第一位。”
他意带恳求地将两手伸向她。
“说你相信我,我说的全是大实话。”
斯佳丽挤出微笑。
“我相信你,而你也必须相信我。
正如女巫所说的,‘做你应该做的事。
’那正是你毕生在做的,科拉姆,那也是我毕生在做的。”
斯佳丽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大公馆,仿佛心头的重量全落在脚底。
与科拉姆吵架深深刺伤了她的心。
她别人谁也不找,第一个就去找他,盼望得到谅解、怜悯,抱着一线希望期盼他会指点迷津。
他却令她大失所望,她感觉非常孤独。
斯佳丽不敢告诉猫咪她要再婚,她们要离开猫咪深爱的树林和楼塔。
猫咪的反应却令她的心为之一振。
“我喜欢城市,”猫咪说。
“那里有动物园。”
我终于做对了一件事,斯佳丽松了一口气。
现在我丝毫也不怀疑了。
她派人到都柏林购买介绍伦敦的画册,写信给西姆斯太太,她得订制一套结婚礼服。
数天后,芬顿的信差送来一封信和一个包裹。
伯爵在信内说他将在伦敦停留到举行婚礼的那个星期,喜讯要在伦敦社交季结束后才宣布,斯佳丽应该配合包裹内的珠宝饰物来设计结婚礼服。
她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在订婚消息未发布之前,将不会有任何问题或邀请来烦她。
包裹内是一只深红色的方形扁皮盒子,精致地镶着金。
一打开带绞链的盒盖,斯佳丽不觉倒抽了口气。
盒底铺着灰丝绒,凹凸有致的绒面上承放着一条项链,两只手镯和一副耳环。
宝石底座是金质的,又沉又旧,加工得暗淡无光,简直像青铜一样,样式却很时新。
珠宝是深红色红宝石和配对的宝石,每一颗都有她拇指的指甲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