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信告诉过他狄翰的事,但是他回信说他不能来,他六月要当父亲了。
这一回他们特别小心,让他妻子在**躺了好几个月,以免又像上回那样流产。
但是现在一切都很好,他说他妻子已经下床了,快乐得像只小云雀。
他当然也非常高兴。
我这辈子从来没看过任何人像瑞特一样,那么急着当骄傲的父亲。”
斯佳丽扶着一张椅子,支撑住她的身体。
她所有不实际的梦想和暗藏的希望,全都成了泡影。
克隆梅尔伯爵在围有白铁栏杆的露天看台上包下了一个完整的区域,供他邀请的宾客使用。
斯佳丽和其他人一样拿着看戏用的珍珠母望远镜观察跑道,草地跑道绿油油的,长椭圆形赛马场的内区人头攒动,五彩缤纷。
人们或站在马车上、座位上、马车篷顶,或一个人,或成群结队四处走动,到处一片混乱。
天开始下起雨来,斯佳丽暗自庆幸正面看台上还有第二层看台,正好可为贵宾席上的人遮雨。
“好兆头啊!”巴特·莫兰呵呵笑道,“狄翰最擅长跑湿泥地。”
“你中意哪一匹,斯佳丽?”一个平稳的声音灌入她的耳朵,是芬顿。
“我还没作决定,卢克。”
骑手进入跑道后,斯佳丽和其他人一起欢呼,鼓掌。
约翰·莫兰不住他说即使用肉眼也可以看得出狄翰是全场最骏的一匹马,斯佳丽也不断点头称是。
但在谈笑的同时,她的心思仍在飞快地旋转,考虑该如何抉择,才能获得最大的好处,把损失减至最低。
答应嫁给卢克·芬顿是极缺德的,因为他想要一个孩子,她却根本不能生。
但是猫咪却可以因此得到安全和保护。
没人会问她的生父是谁。
也许有人会纳闷,但是他们不会问。
而她自己除了是巴利哈拉的奥哈拉族长,还会是基尔麦森伯爵夫人。
对卢克·芬顿这种人何必顾及道义?他自己也没什么名誉可言,为何非要觉得我这样做对他很缺德?狄翰赢了,莫兰兴奋之极。
每个人都围着他,为他欢呼,拍他的背。
在欢呼叫嚷声的掩护下,斯佳丽转向卢克·芬顿。
“叫你的律师去找我的律师,商量如何起草合约书,”她说。
“婚期订在九月底,收获节之后。”
“科拉姆,我准备嫁给芬顿伯爵。”
斯佳丽说。
他笑道:“那我要娶夜妖当新娘,还要请撒旦和他那一千恶魔来赴喜宴,那才叫狂玩呢。”
“我不是在开玩笑,科拉姆。”
科拉姆的笑声像被铲断似的戛然而止,他盯着斯佳丽苍白而果决的脸。
“我不允许,”他吼道。
“那个人是魔鬼,是英国人。”
斯佳丽的脸颊泛出两朵红晕。
“你……不……允……许?”她慢慢地说。
“你……不……允……许?你以为你是谁呀,科拉姆?主吗?”她两眼喷着火走向他,把脸凑近他的脸。
“听着,科拉姆·奥哈拉,仔细听好,不论你或任何人都不能用那种态度对我说话。
我受不了!”两人怒目相对,像石头般对峙了良久,良久,然后科拉姆把头歪向一边,露出微笑。
“啊!斯佳丽亲爱的,都是奥哈拉家的硬脾气让我们说出不是心里想说的话,我恳求你的宽恕,咱们来仔细商量一下吧!”斯佳丽往后退了几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