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人把猫咪当小女娃儿看待,猫咪就会失去耐性。
卢克似乎也察觉到这一点,而给予她应有的尊重。
斯佳丽不禁热泪盈眶。
哦!是的,她可以爱这个男人。
他将会是她爱女的好父亲。
斯佳丽飞快地眨眨眼。
现在不是动感情的时候,为了猫咪也为了她自己,她必须坚强,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
她看着卢克光滑的黑头靠向猫咪。
他看起来非常高大魁梧。
不可战胜。
斯佳丽心底里打了个哆嗦,然后坚决抛开了怯懦。
她会赢。
她必须赢。
为了她自己和猫咪,她非得到他不可。
看到卢克和猫咪两人的情形,斯佳丽差点要笑出来。
猫咪正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切开煮蛋的外层,不把它弄碎;芬顿也同样全神贯注地看着猫咪。
突然,一阵莫名的感伤油然而起,驱走了斯佳丽的快乐心情。
那双注视着猫咪的黑眼睛应该是瑞特的,不是卢克·芬顿的!应该是瑞特对他的女儿着迷;是瑞特与她一起分享煮鸡蛋,是瑞特走在她身边,让自己的步子配合着她的小步伐。
痛苦的渴望在斯佳丽心中戳了个洞,随即积压已久的悲痛淹没了它。
她渴望瑞特出现,渴望他的声音、他的爱。
要是我在一开始就告诉他猫咪的事……要是我留在查尔斯顿……要是……猫咪拉拉斯佳丽的衣袖。
“你要吃你的蛋吗,妈妈?我替你切。”
“谢谢你,亲爱的。”
斯佳丽对孩子说。
别蠢了!她对自己说。
她朝猫咪和卢克·芬顿微微一笑。
过去的已经过去,她得为未来着想。
“我想你还得吞下另一个蛋黄,卢克。”
斯佳丽笑道。
猫咪吃完早餐后,说了声再见,便奔出门外,但是卢克·芬顿仍待在座位上。
“再端些咖啡来。”
他头都不抬地命令女佣,然后对斯佳丽说,“跟我说说你的女儿。”
“她只爱吃蛋白。”
斯佳丽说,以微笑掩饰她的不安。
她该如何谈起猫咪的父亲?要是卢克问起他的名字、他是怎么死的、他是谁,那该怎么回答呢?但芬顿只问起猫咪的事。
“你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儿多大啦?”当他得知猫咪尚不足四岁,现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问她是否一直都是如此沉着冷静,是否一直都这么早熟,是否有神经质……斯佳丽感于他有如此大的兴趣!便把猫咪·奥哈拉的所有神奇本事全说出来,说得口干舌燥。
“你应该瞧瞧她骑小马的样子,卢克,她骑得比我——你都好……像只猴子似的,什么都爱爬。
油漆匠每回都得把她抱下梯子……她跟狐狸一样对树林了若指掌,她体内好像有一只指南针,从来不迷路……‘神经质?’她全身没有一根神经会紧张的。
她天不怕地不怕的,倒是常叫我替她担惊受怕。
她若有个磕磕碰碰的,从来都不哭,其实她在襁褓期间就很少哭,刚学走路时,跌倒了也只露出很惊讶的表情,很快又爬起来……她当然是个健康宝宝!你没看她有多健壮吗?她的食量很大,从来不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