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卢克骑入马厩栏圈时,斯佳丽已经下马。
他一条腿一撩,滑下马背,将缰绳丢给马童。
她假装没看到卢克独占了眼前唯一的马童,自己把半月牵进马厩,找另一个马童。
等她的眼睛适应了里面昏弱的光线后,却戛然止步,吓得不敢动弹。
原来猫咪就在她正前方,光脚光腿地站在彗星背上,小手臂往两侧平举以平衡重心。
她身上穿着一件向马童借来的厚毛线衣,衣摆在卷起的裙子上束拢,衣袖超过她的手指。
梳着辫子的黑发如往常一样披垂一些散发,纠结成一堆。
她看起来像个小顽童,或是吉普赛小孩。
“你在干什么,猫咪?”斯佳丽平心静气地问,她了解彗星急躁的脾气,声音大一点就会惊着它。
“我在练马戏,”猫咪说。
“就像我的图画书里那位站在马背上的小姐一样。
等我进入马戏场,我需要一把阳桑”斯佳丽尽量使声音保持平静,这比美蓝骑马跳栏更吓人。
彗星会把猫咪甩下来,踩扁她。
“等明年夏天再练习不是更好吗?你光着脚站在马背上,一定很冷吧!”“哦!”猫咪立刻滑下马背,站在马蹄旁。
“我倒没想到这一点。”
她的声音从门后的马房里传来,斯佳丽屏住气,看她手里拿着靴子和羊毛长袜,爬过马房门。
“穿靴子脚会痛。”
斯佳丽克制住自己,不去把她牢牢地抱在怀中。
猫咪一定会对她的反应嗤之以鼻。
她向右边瞧了瞧,想找个马童来带走半月,却看见卢克·芬顿静静地站在那里瞅着猫咪。
“这是我女儿凯蒂·科拉姆·奥哈拉。”
斯佳丽说。
随便你怎么想,卢克·芬顿,她暗暗思忖。
正在系靴带的猫咪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番芬顿的脸,然后才开口。
“我叫猫咪。”
她说。
“你呢?”“卢克。”
基尔麦森伯爵说。
“早安,卢克,你要吃我的蛋黄吗?我现在正要去吃早餐。”
“我很乐意。”
他说。
他们走回大公馆时的排列顺序很奇怪:猫咪领路,卢克·芬顿与她并行,不时地调整他的长步伐以配合她的短腿。
“我已经吃过早餐了,”猫咪告诉他。
“可是我又饿了,所以我要再吃一次早餐。”
“听来颇有道理。”
他的语调里听不出半丝嘲讽的味道。
斯佳丽默默地跟在两人后面。
刚才被猫咪吓了一下,到现在惊魂未定,而卢克热情的吻所激起的汹涌波涛,亦未平复。
她觉得头晕目眩,同时也大惑不解,她总以为芬顿该是天底下最不会爱小孩的男人,可是他似乎被猫咪深深吸引。
他对待猫咪的方式更是没话说,他认真听她说话,并不因她年纪大小而故意摆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