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找她的猫咪。
步林道后面,巴利哈拉的宽街上躺着几具尸体:有五具穿红外套,三具穿农夫的粗布衣。
书商横躺在窗子被打得稀烂的窗台上,口角流出的血冒着泡泡,他正在念祈祷文。
科拉姆·奥哈拉与他一同祷告,当他断气时,在他额头画了个十字。
迅速变黑的天空里高挂着月亮,银色月光照在碎玻璃片上,发出淡淡的光芒。
雨已经停了。
科拉姆三大步跨出小房间,抓起放在炉边的扫帚,插入炭火中,霎时发出僻僻啪啪的声音,然后冒出火焰。
科拉姆跑上大街,火炬掉下来的火花飘在黑长袍上,他满头的白发比月光还亮。
“来抓我啊!你们这些英国屠夫,”他咆哮着冲向荒废的英国教堂。
“为了爱尔兰的自由,我们就死在一块吧。”
两颗子弹穿入他宽阔的胸膛,他跪倒在地,随即挣扎着站起,往前踉跄了七步,又有三颗子弹射中他,使他往右、往左、再向右转了三圈,终于倒在了地上。
斯佳丽奔上宽阔的前门石阶,冲进黑暗的穿堂,瑞特跟在后面与她仅隔一步距离。
“猫咪!”她尖声叫唤。
“猫咪!”她的声音在石阶与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回音。
“猫咪!”瑞特抓住她的臂膀,在阴影中,只能看到她惨白的脸和暗淡的眼睛。
“斯佳丽!”他大声他说,“斯佳丽!克制一下自己,跟我走,咱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下人一定早已听到风声跑光了,这栋房子不安全。”
“猫咪!”瑞特摇晃她。
“不要这样,一只猫没那么重要。
马厩在哪里,斯佳丽?我们需要马。”
“哦!你这蠢蛋!”斯佳丽说,她紧张的嗓音里含有浓厚的爱怜。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放开我!我必须找到猫咪——凯蒂·奥哈拉,我叫她猫咪。
她是你的女儿。”
斯佳丽双臂被十只手指紧紧钳住。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他想看清她的脸,但在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
“回答我,斯佳丽。”
瑞特再度摇晃着她。
“放开我,你这该死的家伙!现在没时间解释。
猫咪一定躲在某个地方,可是天这么黑,她又孤零零一个人。
放开我!瑞特,有什么问题以后再问,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斯佳丽想挣脱他,无奈他的手大有力了。
“对我来说很重要。”
他的声音因焦急而变得粗哑。
“好啦!好啦!你该记得我们遇到暴风雨的那次航行,后来我在萨凡纳发现有了身孕,而你没去找我,我很生气,就没立刻告诉你,我怎能知道你没等听说孩子的事就娶了安妮呢?”“哦!我的天啊!”他叹了一声,放开斯佳丽。
“她在哪里?”他问道。
“我们必须找到她。”
“我们会找到她的,瑞特。
门边桌上有一盏灯,划根火柴就能找到。”
火柴黄色的火苗正好燃烧到他们找到那盏铜煤油灯,井将它点燃,瑞特把它举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