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拉姆一直都有为祖国牺牲的打算,他无法忍受他的所作所为竟然对祖国一点帮助也没有的说法。
罗莎琳·费茨帕特里克和科拉姆一样不信任帕内尔,也都对两人的工作成果遭到芬尼亚领导人的弃置而深感沮丧,但是她可以将个人的感受搁在一旁,服从上级命令。
她像科拉姆一样忠诚,或许更加忠诚,因为其中个人报复的因素甚至超过伸张正义公理。
可是现在罗莎琳把她对芬尼亚的忠诚暂搁一旁。
看科拉姆受苦比看爱尔兰受苦还令她心疼,因为她对他的爱不同于一般女人对神父的感情,她无法坐视他因为怀疑和愤怒而毁掉自己。
“你究竟是什么样的爱尔兰人呢,科拉姆·奥哈拉?”她厉声问道,“你要让德沃伊和其他人独行其是,将组织引向歧途?你没听说过各地的突袭事件吗?他们凭自己的力量反抗,因为缺乏领导而付出惨痛代价。
不仅你厌恶帕内尔,他们也不要他。
你计划组织军队,何不现在就去彻底执行计划,而不是成天把自己灌得烂醉,像个小酒馆中只会说大话的无赖?”科拉姆看着她,目光移向她身后的远处,慢慢地,他的眼睛里又充满了希望。
罗莎琳则把目光垂向地面,她不能让他看到她眼中炽热的情感。
“真不明白你怎能忍受这么热的天气。”
哈丽雅特·凯利说。
阳伞下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挂着晶亮的汗珠。
“我喜欢,”斯佳丽说。
“这才有家的感觉。
我告诉过你美国南方的情形吗,哈丽雅特?”哈丽雅特答没有。
“夏天是我最喜欢的季节,”斯佳丽说。
“炎热和干燥正是人们所需要的。
夏天美极了,棉田从绿苗长出枝芽再暴出白棉球,一畦接着一畦,一望无边。
田地工人边锄草边唱歌,歌声宛如悬在空中一般,远远就可以听得到。”
斯佳丽听到自己的这一番活甚为惊骇。
她说什么来着?“家?”这里才是她的家呀,爱尔兰。
哈丽雅特的眼神恍惚如梦。
“多美呀!”她赞叹道。
斯佳丽不屑地看她一眼,再将不屑丢回给自己。
不符合实际的浪漫幻想已经让哈丽雅特·凯利吃尽苦头,她却依然还没吸取教训。
可是我倒吸取了。
我不必刻意去忘记南方,谢尔曼将军替我做到了,而且我的年纪也大得无法佯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不对劲,只觉得心慌意乱。
也许和温度有关吧!可能我已经失去适应炎热气候的能力了。
“我要进去算帐了,哈丽雅特。”
斯佳丽说。
那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数目总能使她心平气和,而且每次查帐时她都觉得自己会喜出望外。
但是这回帐簿反而使她的心情更沮丧。
目前她唯一的收入就剩出售亚特兰大市郊房屋的利润了。
唉!至少现在不必再捐钱给科拉姆以前所属的革命组织了,这笔钱不无小补——其实还能帮上大忙。
但仍然不够。
她在大公馆和镇上投注了大多金钱;还有都柏林,虽然一排排数字准确无误,她仍无法相信在都柏林时竟是如此挥霍。
如果乔·科尔顿能够削减一些建屋成本,一样能卖得很好,而利润却可以增加很多。
不过她不能让他买便宜的木材,盖那些房子主要就是想帮助阿希礼的木材生意,何况还有很多削减成本的方法,像地基……烟囱……砖头也不需要用最高级的材料。
斯佳丽马上又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乔·科尔顿绝不会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