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抱着他宽阔结实的肩膀,不让自己倒下来。
可是当他一提出要去她的房间时,斯佳丽立即躲开了他,头脑也清醒了。
亲吻是一回事,想上她的床,绝对不行。
她烧掉了夜里他从房门底下塞进来的忏悔字条,而且一大清早就不辞而别。
斯佳丽一回到家,立刻去找猫咪。
当她得知猫咪和比利去了楼塔后,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那里是巴利哈拉唯一阴凉的地方。
令她惊讶的是,科拉姆和费茨帕特里克太太在屋后一棵大树下等她,树荫下的桌子上摆满了丰富的茶点。
斯佳丽觉得很开心。
科拉姆有好一阵子像个陌生人一样,不曾踏进大公馆一步。
现在,几乎像她的亲哥哥一样的堂哥又回来了,真好。
“我有件最最古怪的事要告诉你,”她说。
“我刚听说的时候,心里纳闷得几乎快疯了。
你怎么想啊,科拉姆?那个年轻领主有没有可能真的是在塔里上吊自杀的呢?”斯佳丽笑嘻嘻地描述着特里文尼侯爵所说的话,俏皮而唯妙唯肖地模仿侯爵说话的声气。
科拉姆谨慎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轻轻放下茶杯。
“我不知道,斯佳丽亲爱的,”他的声音和斯佳丽记忆中的一样轻快,略带笑意。
“在爱尔兰,任何事都有可能,否则我们就会像世界上的其他地方一样,饱受蛇害之苦。”
他微笑着站起身。
“我得走了,为了来看美丽的你,我把白天的工作都耽搁了。
如果这个女人告诉你我有多喜欢这些茶点,千万别相信。”
他走得太急,斯佳丽想用餐巾包几块糕饼让他带回去都来不及。
“我很快就回来。”
费茨太太丢下一句话,便匆忙追科拉姆去了。
“好吧!”斯佳丽答应了一句,忽然瞥见站在远处枯黄草坪尽头的哈丽雅特·凯利,便朝她招招手。
“过来喝茶。”
斯佳丽喊道。
茶点还剩下很多。
罗莎琳·费茨帕特里克不得不提着裙摆快跑,才在车道半途赶上了科拉姆。
她默默在他身边走了一会几,等喘过气来才开口。
“现在又怎么了?”她问。
“你是匆匆赶回去捧酒瓶,实情是不是这样?”·科拉姆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
“任何事情都没有什么实情可言,这使我的心里亮堂了。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她说的话?竟然引用了英国人的谎言。
而且还深信不疑。
就像约翰·德沃伊和其他人相信帕内尔的谎言一样。
我再也待不下去了,罗莎琳,只怕会控制不住情绪,砸碎6刀她的英国茶杯,像条上了链子的狗,对她狂吠抗议。”
罗莎琳看着科拉姆眼中的痛苦,表情不觉变得冷峻起来。
长久以来她为他受伤的心灵所投注的同情、关怀全部白费了,他仍然深受被出卖、受挫败的折磨。
在为爱尔兰的自由奔走奋斗了二十余年,历尽艰辛完成了分派的任务,填满了巴利哈拉新教教堂内的军火库之后,科拉姆却接到了通知,说他所做的事一无价值。
帕内尔所采取的政治行动才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