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伦·奥哈拉对每个女人和小孩都送一段印花布和绒布,还有橙子和棒棒糖,一边还说上一段祝福的话。
有时斯佳丽很怀念那些黑人亲热的含糊其词的说话声,怀念黑脸上闪现的微笑,想得心里都快受不了啦。
“我要回家,科拉姆。”
斯佳丽说。
“你现在不就在家了吗,在你自家人的土地上,在你光复的奥哈拉家的土地上?”“哦!科拉姆,别用爱尔兰人的眼光看待我!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怀念家乡的南方口音、南方阳光和南方食物。
我想吃玉米面包,吃炸鸡和玉米粥。
爱尔兰没人知道玉米长什么模样。
他们只知道这是一种谷物的名称而已。”
“我知道,斯佳丽,我为你的思乡病感到难过。
你何不趁现在天气好,适合远航的时机回去看望一下?猫咪可以留给我和费茨帕特里克太太照顾。”
“不行!我绝不离开猫咪。”
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是斯佳丽的脑海一次又一次浮现同样的想法:横越大西洋只要花两个星期又一天,偶尔会有海豚在船边玩上好几个钟头。
新年那一天,斯佳丽才真正感受到奥哈拉族长的意义。
一早费茨太太端着早茶走进斯佳丽的房间,而往常总是由佩吉·奎因送上早餐的。
“圣人对这对母女的新年祝福就要开始罗!”她喜滋滋地说。
“用早餐之前,我要告诉你必须做的事。”
“新年快乐,费茨太太,你究竟在说什么啊?”是一项传统、仪式、要求,费茨太太说。
没这道仪式,一整年就不会有好运气。
斯佳丽不妨先喝茶,再吃新年特制的发酵面包,得咬三口,象征圣父、圣子及圣灵三位一体。
“不过,在开始用餐之前,”费茨太太说,“先到我准备好的房间来。
咬几口象征三位一体的发酵面包之后,你得拼命使劲把面包扔到墙壁上,扔得粉碎。
昨天我已经把墙和地板刷干净了。”
“我从没听到过这么荒唐的事。
好端端的面包干嘛要扔碎?早餐为什么非要吃面包?”“因为那是习俗。
去尽你的职吧!奥哈拉族长。
免得其他人饿死。
要先扔碎发酵面包,人家才可以吃。”
斯佳丽披上羊毛晨袍,照做不误。
她浅尝一口茶润润嘴,然后按照费茨太太的指点,在那只有好多水果的面包边上咬了三口。
国为这只发酵面包好大,她得双手才抓得起。
然后她反复念诵费茨太太教她念的祈祷文,祈祷未来一年免于饥饿,再用两手将面包高高举起,使劲向墙壁砸去,砸得屑粒在房间内四散。
斯佳丽哈哈大笑。
“瞧这弄得一团糟。
不过砸面包倒很好玩。”
“很高兴你喜欢这么做,”管家说。
“后头还有五块要砸,整个巴利哈拉的男女老少都在外面等着分上一份好运。
等你全砸完,女佣会把碎屑收集在盘子上,端出去分给大家。”
“我的天啊!”斯佳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