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咪活泼地拍着澡盆内的肥皂水。
“妈妈也要给你买些漂亮的连衣裙,也会买一些给自己。
然后我们一起去坐大船。”
没有理由拖延了。
她非回一趟美国不可。
若是一过完复活节就去,就有足够的时间回来收割小麦。
那天当她站在自己翻起的第一铲土那块地方,望见草地上隐隐有些嫩绿时,她就下定了决心。
一股强烈的兴奋与骄傲,驱使她想大声喊道,“这是我的!我的土地!我的种子冒出新芽了!”她望着那些几乎看不见的绿芽,想象它长高、茁壮、开花,散发出浓郁的香味,把在附近徘徊的蜜蜂熏得飞不动。
然后庄稼人就挥舞银光闪闪的镰刀,开始收割,把一束束金黄色的芳香干草堆成高高的草垛。
年复一年不断地播种、收割。
——一年一度的生与长的奇迹。
牧草长出来就变成草料。
小麦长出来就变成面包。
燕麦长出来就变成燕麦片。
猫咪也会长大——爬行、走路、说话,吃燕麦粥和面包,同斯佳丽小时候一样,从谷仓阁楼跳到堆高的草垛上。
巴利哈拉是她的家。
斯佳丽眯着眼仰望太阳,只见天上的乌云飞速浮掠而过,她知道很快就要下雨了,然后很快又会放晴,太阳继续照暖麦田,直到再次下雨,接着暖和的阳光又出来。
我要再去感受佐治亚炙热的阳光,她当下拿定了主意,我有资格享受。
我有时候真怀念那里啊。
可是,塔拉总像是一场梦,而不是一段回忆。
它属于过去,就像过去的斯佳丽。
那段岁月和那个女人跟我再也没有任何牵连。
我已经作了选择。
猫咪的塔拉是爱尔兰的塔拉,我的也是。
我是巴利哈拉的奥哈拉族长。
我要把我那一份塔拉留给韦德和埃拉,然后变卖亚特兰大的一切产业,割断一切关系。
现在我的家在巴利哈拉。
我们的根深扎在这里,猫咪的、我的和爸爸的。
等我走时,要带一些奥哈拉家的泥土,在佐治亚杰拉尔德·奥哈拉的坟上洒一些。
她的心暂时又回到她不得不做的工作上。
不过那些都可以等。
她得先一心想想要如何告诉韦德和埃拉他们的美丽新家最好。
他们不会相信她竟然要他们——他们干嘛要相信?事实上她从来不要他们。
直到现在她才尝到爱小孩,当一个真正的母亲的心情。
斯佳丽心里多次提醒自己,现在要他们投入怀抱不是件易事,但是我可以做到。
我可以弥补过去的疏忽,我心里充满着爱快满出来了,我要分一点给我的儿子和女儿。
开头也许他们不能一下子适应完全不同的爱尔兰生活,等我带他们去参观几次集市、马赛,买小马给他们……埃拉穿起裙子、衬裙一定很可爱……所有小女孩都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他们将有数不清的堂亲,围绕在他们四周的都是奥哈拉家的人,还有巴利哈拉镇上的小朋友跟他们一起玩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