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究竟该怎么办呢?斯佳丽一边茫然望着下面那几个人,一边在脑子里闪过一个又一个行不通的主意。
慢慢地,她总算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瑞特正弯下腰去亲吻着一只只以优美的动作伸出的手。
她的耳朵也听到了那几个女人反复说的“再见,谢谢你”。
猫咪安全了。
但斯佳丽却危险了。
她那阵保护性的狂怒业已消失,而她的感情却暴露出来了。
他没有看到我。
我却可以尽情地盯着他看。
请你不要把帽子戴上去,瑞特。
他看上去帅极了!他皮肤黝黑,脸上的笑容和身上的亚麻布套装一样洁白无暇。
他是世界上唯一不会把亚麻布穿皱的男人。
啊,常把他惹火的那一绺头发又垂落在他前额上了。
只见瑞特用两个手指把它往后轻轻一甩,那动作她是那么熟悉。
由此而勾起的着魔般的回忆竟使她感到双膝直发软。
他在说什么呢?一定是些极为迷人的话。
但他声音很低,用的是那种他专门跟女人讲话时才用的亲昵语调。
他真该死。
那些女人也真该死。
她希望他用那种声音对她私语,只对她一个人私语。
船长一边把佩戴着金肩章的外套拉整齐,一边走下跳板。
斯佳丽真想大声喊道,不要催她们。
再停留一会儿,请再停留一会儿。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以后我再也看不到他了。
让我把他的相貌铭记在脑海中。
他一定是刚刚理过发,因为在他的两耳之上还看得出那一条淡淡的界线。
鬓角处那是添了更多的灰白头发?乌黑的头发中掺着银丝,看上去真优雅。
我还记得它在我的指尖滑过时的感觉,既鬈曲又异常柔软。
还有他的肩膀和手臂上的肌肉,摸上去是那样地光滑,而一旦绷紧仿佛就要把皮肤撑破。
我要……轮船汽笛发出了尖叫声,把斯佳丽吓了一跳。
她可以听到急速的脚步声,跳板的嘭嘭声,但她的目光仍死死地盯着瑞特。
他正抬头朝着了她右手边的方向微笑。
她可以看到他的黑眼睛,生气勃勃的眉毛和修剪得毫无瑕疵的小胡子。
还有他整个的那张结实、阳刚气十足、令人难以忘怀的海盗脸。
“我心爱的人,”她轻声说道,“我的爱。”
瑞特又鞠了一个躬。
船正慢慢地驶离码头。
他戴上帽子,转过身去。
他用拇指把帽子推向脑后。
别走!斯佳丽在心里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