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尔兰的黑土从她的指间漏过,与佐治亚的红土混合在一起。
“哦,爸爸,”她以爱尔兰腔调喃喃说道,“米斯郡确实是个好地方。
他们都牢记着你,爸爸。
我过去不知道,爸爸,真对不起。
我不知道应该好好为你守灵,也不知道你小时候的种种事情。”
她抬起头来,脸上纵横的泪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她的声音因哭泣而变得嘶哑了,但她尽了最大的努力,她的悲痛是强烈的。
“你为什么丢下了我呀?唉唷!唉唷,唉唷,嗨,呜!”斯佳丽庆幸自己没有把带韦德和埃拉回爱尔兰的计划告诉萨凡纳的任何人。
现在她也就不必解释为什么仍把他们留在塔拉庄园了;如果说实话,告诉别人她自己的孩子不要她了,她跟孩子们已形同陌路,那就太丢脸了。
她不能对任何人,甚至对自己承认,这使她多么痛心,她又是多么责备自己。
她觉得自己既渺小又自私;看到埃拉和韦德那么开心,她竟然不为他们感到高兴。
塔拉的一切都令她伤心。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陌生人一样。
除了外祖母的画像,家中的一切她全不认得。
苏埃伦用每月寄来的钱购买新的家具和陈设。
在斯佳丽看来,光洁无暇的木桌亮得刺眼,地毯、窗帘的色彩又太鲜艳。
她恨那些摆饰。
而她在多雨的爱尔兰渴望拥有的炎热天气,却使她在塔拉的整整一个星期都在头疼。
她去拜访汤尼和萨莉·方丹时觉得很开心,但他们的新生儿却使她s68想起思念已久的猫咪。
唯有在塔尔顿家的时候,她才真正感到开心。
他们的农场经营得很好,塔尔顿太太一个劲地谈着她家那匹怀驹的三岁小牝马,谈她对它的期望,并坚持说斯佳丽一定会喜欢它。
这种无拘无束、不需要事先邀请的相互拜访,一直是克莱顿县最令人向往的东西。
但她离开塔拉还是高兴的,虽然这也令她伤心。
要不是她知道韦德多么爱塔拉,她一定会心碎地马上离开。
至少她的儿子正在接替她“的位置。
结束对塔拉的访问后,她去亚特兰大见了她的新律师,立下遗嘱,把她在塔拉庄园三分之二的财产留给她儿子。
斯佳丽不会像她父亲和丹尼尔伯伯那样,在身后留下一个混乱的局面。
如果威尔先死,她对苏埃伦可一点也不信任。
斯佳丽用手写花体在文件上签了名,她终于自由了。
可以回到她的猫咪身边了。
看到她的宝贝儿,斯佳丽心中的创伤一下子便愈合了。
小女娃看到她时脸上露出了笑容,伸出小手臂要找她。
猫咪甚至愿意让她拥抱并忍受她十几个亲吻。
“她看上去这么黝黑,这么健康!”斯佳丽高兴地叫道。
“这一点也不奇怪,”莫琳说。
“她很喜欢晒太阳,你刚把背转过去,她马上把帽子摘掉。
她真是个小吉普赛人,白天里每时每刻都给人带来欢乐。”
“白天如此夜晚也如此,”斯佳丽一边把猫咪紧紧抱在怀里一边纠正道。
斯蒂芬把回高尔韦的旅途中应注意的一些事情向斯佳丽作了交代。
她可不喜欢这些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