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佳丽被激怒了。
威尔·本蒂恩以为他是在跟谁说话?她是韦德的母亲,她知道什么对他是最好的。
“既然你已发火,我倒不妨把我想说的话说完,”威尔用他赶车人特有的慢吞吞拖长调子的说话方式继续说道。
他两眼径直望着前面的红土路。
“他们把寄往县政府的有关塔拉庄园的新文件拿给我看过了。
你好像已经获得了卡丽恩的那一份财产。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斯佳丽,我也不想问。
不过我要把丑话先说在前头。
如果有谁从这条路上走过来对我挥动着什么法律文件要接管塔拉庄园,我就持猎枪到路口去迎接他们。”
“威尔,我可以把手搁在一堆《圣经》上起誓,我绝没有打算动塔拉庄园的一根毫毛。”
斯佳丽暗自庆幸她说的是事实。
威尔那种温和的。
拖长声调的鼻音,听上去比声嘶力竭的喊叫还要吓人。
“我很高兴听你这么说。
我认为塔拉庄园应该是韦德的。
他是你爸爸唯一的外孙,这块土地应该留在这个家内。
我希望你能让他留在这里,斯佳丽,让他继续做我的得力助手,像我自己的儿子一样,就像现在这样。
你想做什么就一定做到。
你一向是这样的。
我曾答应韦德跟你谈谈,现在我已经谈了。
如果你不介意,这事咱们就谈到这里。
我该说的都说了。”
“这事我会考虑的,”斯佳丽许诺说。
马车沿着熟悉的红土路嘎吱嘎吱地缓慢向前,她看到原先她所知道的那些耕地现在重又长满了灌木丛和杂草。
她真想哭。
威尔看到她双肩下垂,嘴巴撅了起来。
“这几年你都在哪里呀,斯佳丽?要不是卡丽恩,我们根本就不会知道你的下落,但后来连她也失去了线索。”
斯佳丽强迫自己笑了一下。
“我一直在到处旅行冒险。
我还去拜访了奥哈拉家的亲戚。
他们有一些住在萨凡纳,都是你想认识的大好s67人。
我跟他们在一起待了很久。
然后又去爱尔兰见了另外一些亲戚。
你真想象不出一共有多少奥哈拉家的亲戚。”
她的喉咙说着说着便被泪水堵住了。
她把软皮小袋子紧紧抱在胸前。
“威尔,我给爸爸带了点东西回来。
请你让我在墓地下车,再把所有的人支开一会儿好吗?”“好的。”
斯佳丽顶着大太阳,跪在杰拉尔德。
奥哈拉的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