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佳丽闭上眼睛,独自享受这分荣耀。
费茨帕特里克太太一面拍拭衣服上的蜘蛛网,一面走出来。
“行了。”
她简明扼要地说。
“现在我们需要的是饱餐一顿,我们到酒馆去。”
“酒馆?没有陪伴的淑女是不能去酒馆的。”
费茨帕特里克太太笑道:“那是你的酒馆啊,奥哈拉太太,你高兴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去,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是奥哈拉族长。”
斯佳丽反复咀嚼她的话。
这里不是查尔斯顿,也不是亚特兰大。
去酒馆有何不可?那地方的地板有一半不都是她钉的吗?大家不是都说酒馆老板娘肯尼迪太太做的肉饼,酥得入口即溶吗?现在常常下雨,不是短暂的阵雨,也不是斯佳丽已经习惯的那种蒙蒙细雨,而是一下三四个小时的真正倾盆大雨。
农场工人在刚清理好的田里播撒斯佳丽买回来的一车车肥料时,总是抱怨土壤紧裹双脚。
可是斯佳丽天天还强迫自己走路去大公馆监督工作进度,因为没铺石子的车道上一层烂泥,垫着她浮肿的双脚她感到舒服极了。
她干脆连靴子也不穿了,只在前门里边准备一桶清水,一进门就冲洗双脚。
科拉姆看了大笑。
“你愈来愈爱尔兰化了,斯佳丽亲爱的,是不是跟凯思琳学的?”“我是跟堂兄们学的,他们从田里回来时,总是用水洗去脚上的泥。
我想他们可能是怕踩脏弄得干干净净的地板,惹凯思琳生气。”
“一点也不对。
那是因为世世代代的爱尔兰人都这么做,女人也一样。
你在泼水的时候,有没有大喊‘西泉’?”“别傻了!当然没有。
我也没有每天晚上在门口摆一碗牛奶。
我不相信我会把水泼湿什么小精灵,也不会供小精灵吃晚饭。
那样做简直幼稚迷信。”
“你这么说了。
总有一天小妖怪会来找你算帐。”
科拉姆紧张地打量她的床底下,又翻了翻枕头。
斯佳丽苦笑道:“好吧!我上当了,科拉姆。
小妖怪是什么东西?我想是小妖精的隔房堂弟吧。”
“小妖精听到你这话不气得发抖才怪呢。
小妖怪是可怕、邪恶、狡猾的怪物。
他能在一瞬间让你的面霜冻结,或者让你自己的梳子把你的头发弄得一团糟。”
“或是让我的脚踝发肿,我猜。
那跟我经历过的恶毒事不相上下。”
“可怜的羔羊。
还要多久?”“大约三星期左右,我已经交代费茨帕特里克太太替我清理出一个房间,订购一张床。”
“她还帮得上忙吧,斯佳丽?”她不得不承认,费茨帕特里克太太的确是个好帮手。
费茨帕特里克太太不因她的职位而作威作福,反而律已甚严。
斯佳丽经常看到她在厨房对厨房女佣亲身示范刷洗石地板和石槽。
“可是,科拉姆,她花钱像泼水一样。
为了让好厨子愿意来干活,厨房招了三个女佣来帮忙,又花了近一百英镑买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炉子、各种炉具、烘炉和热水炉。
而光是请人去火车站运那个东西来,就花了十英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