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要守灵三四天后,才能举行葬礼。”
“哦!不,科拉姆!我不去守灵可不可以,那里阴森森的,我怕我会受不了。”
“你非去不可,斯佳丽,我会跟你作伴。”
斯佳丽还没看到屋子就听到恸哭声。
她无可奈何地看了科拉姆一眼,只见他板着脸。
由于前来哀悼丹尼尔的人很多,小屋容纳不下,有一大群人只得挤在矮门外。
她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奥哈拉族长。”
眼前立即让出了一条路。
尽管她想放弃这个尊衔,但为了对赋予她这个荣誉的丹尼尔表示尊重,仍低着头走进去。
“他在客厅。”
西默斯说。
怪异的号哭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斯佳丽硬起心肠,走了进去。
大床的床头、床尾桌上都点着又长又粗的蜡烛,丹尼尔穿着滚黑边的白袍,躺在床罩上;做了一辈子苦工的粗手叠在胸前,手上拿着念珠。
啊呀!啊呀!呜……你为什么丢下我们?啊呀!那个恸哭的女人身子晃个不停。
斯佳丽认出那是住在村里的堂妹佩吉。
她在床边跪了下来,为丹尼尔祈祷。
但一片哀嚎声弄得她脑子里乱糟糟想不出该说些什么才好。
啊呀!啊呀!凄苦、原始的哭喊,扭绞着斯佳丽的心,令她害怕。
她于是起身走进厨房。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挤在厨房里的一堆男女。
他们竟然若无其事地吃喝谈天;虽然门窗大敞,屋里仍弥漫着烟斗里冒出的烟雾。
斯佳丽悄悄走近围绕多纳赫神父的人群。
“是的,他临终还清醒地叫得出亲友的姓名,并且是带着干净的灵魂离世。
啊!他作了庄重的忏悔,我从没听过比那更感人的了。
丹尼尔·奥哈拉是个好人,我们这辈子大概看不到和他一样好的人了。”
她又慢慢退开了。
“吉姆,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回丹尼尔和他弟弟帕特里克,愿主保佑他的灵魂得到安息,把英国人得过奖的大母猪丢进泥沼里去下猪崽?一胎生了十二只,只只吱吱尖嚎,母猪那股凶猛劲儿不下于野猪!气得那个地产代理人全身发抖,英国人连声咒骂,大伙儿却看得笑破了肚子。”
吉姆·奥戈尔曼笑着用他打铁的大手猛拍说话那人的肩膀。
“我不记得,泰德·奥哈拉,而且你也不可能有这印象。
因为母猪事件发生时,我们都还没出生呢!这故事你我都是从我们的父亲那儿听来的。”
“如果亲眼目睹,不是更大快人心吗,吉姆?你的丹尼尔伯伯是个了不起的人,这是公认的事实。”
是的,他的确是,斯佳丽心想。
她四处走动,倾听别人述说丹尼尔生前的事迹。
有人注意到她了。
“斯佳丽,能不能跟我们讲讲你伯伯拒绝你送他农场和上百头牛的经过?”那一幕往事即刻口到了她脑中。
“事情是这样的,”她开口道。
十几个听众兴致勃勃地把身子朝她那里凑去。
我该怎么说呢?“我……对他说‘丹尼尔伯伯’……我说,‘我有个礼物要送你。
’…这样说应该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