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葬在奥哈拉家的土地上。”
别傻了!你会长命百岁的,斯佳丽想这么说,却无法对一个老人撒谎。
“我会的。”
她以爱尔兰式肯定的语气说。
丹尼尔的眼睛闭上了。
斯佳丽开始哭了。
凯思琳扶她在炉火边一张椅子上坐下。
“帮我沏茶好吗,斯佳丽?大家就要来了。”
斯佳丽点点头,无法言语。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伯伯对她是如此重要。
丹尼尔平常很少开口,她也几乎没跟他谈过什么话,他总是静静在一旁,一副稳重可靠,不变的坚毅表情。
他是奥哈拉家的家长,在她心目中,丹尼尔伯伯才是奥哈拉族长。
天黑前,凯思琳先送斯佳丽回家。
“这里暂时没什么事,你回去照顾你的小孩,明天再来吧。”
星期六一切如常。
前来问候的人川流不息,斯佳丽忙着沏茶,切开人家带来的糕饼,在面包上抹黄油做三明治。
星期日,凯思琳和奥哈拉家男人去望弥撒,斯佳丽就留下来守着丹尼尔,等他们回来后,才回巴利哈拉。
奥哈拉族长必须在巴利哈拉教堂参加复活节仪式。
她心想,弗林神父会没完没了尽自讲道,镇民会缠着她不放,大家向她打听伯伯的病情,并表示祝愿他早日康复。
即使经过了四十天的严格斋戒——巴利哈拉的奥哈拉家人并没有受到特别待遇——斯佳丽对复活节大餐仍然一点胃口也没有。
“把这些吃的全拿去你伯伯家吧!”费茨帕特里克太太说。
“他家几个大男人还在田里干活,他们需要吃饭。
而可怜的凯思琳又忙着照顾老丹尼尔,没时间做饭。”
斯佳丽离家前先抱一抱、亲一亲猫咪。
猫咪的小手在母亲泪湿了的脸颊上拍了拍。
“多体贴的小猫咪。
谢谢你,宝贝,妈妈马上就回来了,我们洗澡时再边玩边唱歌吧。
然后我们就去坐大船,好好乐一乐。”
斯佳丽暗责自己在这个节骨眼还有玩兴,但是她仍希望不要错过“布里恩·波鲁”号这班船。
那天下午,丹尼尔精神恢复了些,能认人了,还叫得出名字。
“感谢主。”
斯佳丽对科拉姆说。
她也感谢主让科拉姆赶来。
最近怎么老是看不到他的人?这个周末他甚至完全失了踪影。
星期一早上,科拉姆告诉她,丹尼尔在夜里去世了。
“葬礼什么时候举行?我预备在星期五乘‘布里恩·波鲁’号走。”
有科拉姆这种朋友真叫人宽慰,她可以告诉他任何事,而不必担心他会误解她或不赞同她。
科拉姆缓缓摇着头。
“不可能那么快下葬的,斯佳丽亲爱的。
有许多尊敬丹尼尔的朋友和亲戚会陆续从远地走泥泞路赶来送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