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使你真心要对我好,就请你再倒杯咖啡给我,瑞特·巴特勒。
我没有隔热垫布,你有。”
吃过早餐后,斯佳丽上楼更衣。
天仍未亮,但她已兴奋得不想再睡。
心想,她刚才弥补得天衣无缝。
他已经放松了戒心。
她深信,他对他们这顿早餐也很满意。
她穿了上回搭船来邓莫尔码头农场时穿的棕色旅行装,将一头黑发从两边太阳穴梳往脑后,再插入梳子固定。
又在手腕、颈窝处擦上少量香水,隐隐提醒人家她娇媚、温柔、诱人。
她尽量蹑手蹑脚地穿过走廊,走下楼梯。
罗斯玛丽醒得愈晚,对她愈有利。
楼梯平台朝东的窗子,在暗处倒看得一清二楚。
天快亮了吧。
斯佳丽吹熄了手里的灯。
哦!但愿今天万事称心如意,过得开开心心!希望从早到晚都保持早餐那份愉快气氛。
今天是除夕哪!日出前笼罩着大地的那分宁静,也笼罩着这栋房子。
斯佳丽小心翼翼地悄悄来到楼下中央的房间。
炉火烧得正旺,一定是瑞特在她更衣时又添加了柴火。
借着窗口透进来灰蒙蒙的微弱光线,她正好分辨得清瑞特的头和肩膀的轮廓。
他在办公室里,门半掩着,背朝着她。
她蹑手蹑脚走到门前,用指尖轻敲门框。
“我可以进来吗?”她轻声问。
“我以为你回房睡觉了。”
瑞特说,声音充满倦意。
她这才想起他已守了一整夜屋子。
还守着她。
她渴望把他的头枕在她的心口上,抚摸他,消除他的疲劳。
“等太阳一升起,公鸡就会乱啼乱叫,再去睡也没多大意思了。”
她试探性地把一只脚跨进门槛。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你的办公室没那么臭。”
“进来吧!”瑞特看都不看她一眼他说。
斯佳丽悄悄走向室内一张椅子。
从瑞特肩头望去,可看到窗外的天色渐渐变亮。
看他那副专注的模样,不知在看什么。
是那些穷白人又围在外面吗?还是克林奇·道金斯?雄鸡报晓,把她整个人都惊动了。
这时第一道微弱的红色曙光染红窗外的景色。
邓莫尔码头宅邸那倾圮的砖头亮得耀眼,红光辉映着后边的灰暗天空。
斯佳丽失声大喊。
那地方看起来好像还在冒着烟呢。
瑞特正看着家园垂死的痛苦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