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弄清楚是肚子饿慌了才醒过来,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当然是饿了!昨天除了吃早餐和在阿希礼男爵封地吃几块三明治,还没吃过什么东西呢。
斯佳丽带来的高雅丝晨衣,挡不住半夜寒气。
她干脆抓起床罩,裹在身上。
床罩是厚羊毛毯,还留着她身上的暖气。
光着脚丫悄悄走过漆黑的走廊,走下楼梯时,那条羊毛毯拖在脚边绊手绊脚的。
谢天谢地,大壁炉内封火的灰烬还散发出一些余热,有些火光,可以让她看清通往饭厅和厨房的门。
不管能找到什么,甚至冷饭、炖肉也行。
斯佳丽一手揪着身上裹着的深色羊毛毯,一手摸索着门把。
往右还是往左呢?她倒没留意过。
“不要动!一动我就在你身上打个洞!”瑞特粗暴的声音吓得她跳了起来。
羊毛毯随之从身上滑落,寒意马上袭来。
“活见鬼!”斯佳丽转向他,弯身拾起羊毛毯。
“昨天被你吓得还不够吗?你又要再来吓人吗?你差点把我吓破胆!”“这时候你在这里转悠什么?我可能会误伤你。”
“你干吗这样鬼鬼祟祟地来吓人?”斯佳丽将羊毛毯当作貂皮王袍似的,披到肩头。
“我要去厨房弄早点吃。”
她尽力故作威严他说。
瑞特看着她那一副可笑的傲慢模样,不禁好笑。
“我去生炉火,”他说。
“我自己也想喝杯咖啡。”
“这是你的屋子。
你要喝咖啡尽管喝。”
斯佳丽当身后拖地的羊毛毯是舞服的裙裾似地踢着。
“怎么?不准备替我开门吗?”瑞特将几块木柴丢进壁炉。
红热的炭灰碰到木柴枝上的枯叶顿时发出火光。
斯佳丽还没看到他的表情,他已赶快换上严肃的神情。
瑞特打开饭厅门,又退回来。
斯佳丽从他身边经过,马上只好打住。
饭厅内一片漆黑。
“让我来——”他擦亮火柴,点燃搁在餐桌上的煤油灯芯,再仔细调节光度。
斯佳丽听出他声音里有嘲笑的意味,但这时她已顾不得发脾气了。
“我饿得可以吃下一匹马。”
她承认道。
“千万别吃马,”瑞特笑道。
“我只养了三匹马,其中两匹还是劣马。”
他将玻璃盖罩在煤油灯上,低头对她微笑。
“来几个鸡蛋和一片火腿好吗?”“两片。”
斯佳丽说道,然后随他走进厨房,坐到桌旁长椅上,屈起双腿缩在羊毛毯下,等他点燃大铁炉内的木柴。
等到松木噼噼啪啪的着了火,她才将双脚伸向暖处。
瑞恃从食品柜里拿出吃了一半的火腿、黄油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