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削掉鼻尖罢了。
反正他的鼻子也太长了。
替他整了容倒好看多了呢。”
“可是瑞特,他将来会找你报仇的。”
瑞特摇摇头。
“放心,包管他不会的。
那是一场公平的决斗。
克林奇是我一个老战友。
我们在南军里一起作过战,他负责填装炮弹,我负责发号施令。
我们之间的默契不是一小块鼻肉破坏得了的。”
“真希望他把你宰了!”斯佳丽咬牙切齿地说。
“我累了!要上楼睡觉去了。”
她推开坐椅,踩着威严的步子走出饭厅。
瑞特跟在她后面,故意拖长语调他说:“男人从他爱妻那里所得到的祝福,莫大于此。”
斯佳丽怒火中烧。
“我希望克林奇现在就在屋外,”她咒道,“等着一枪解决你。”
其实,如果第二枪打中罗斯玛丽,她也不会为罗斯玛丽哭肿眼泡儿。
罗斯玛丽举杯向瑞特敬酒。
“好了,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你说晚餐是一次庆祝宴会了。
拿我来说,我要庆祝今天终于结束。”
“斯佳丽病了?”瑞特问他妹妹。
“我说她胃口不好只是开开玩笑罢了!她不像是吃不下饭的人。”
“她心情不好。”
“她心情不好的次数我见得多了,数都数不清,可是她每次一吃起东西就狼吞虎咽的。”
“不只是情绪问题,瑞特。
你在外面削别人鼻子的时候,我和斯佳丽也在屋里扭成一团。”
罗斯玛丽描述斯佳丽的恐慌心情和执意要出去找他的经过。
“我不知道楼下会有多危险,所以就死抱住她,不让她下去。
希望我没做错。”
“你绝对没做错。
底下任何事都可能发生。”
“我想大概抱得太紧了,”罗斯玛丽招认道,“她透不过气来,差点昏过去。”
瑞特仰头大笑。
“我的天!真希望我能亲眼目睹斯佳丽·奥哈拉被一个女孩按得动弹不得的模样。
哈!佐冶亚一定有上百个女人会为你把手掌皮都拍掉!”罗斯玛丽犹豫着该不该招出另外的实情。
她知道自己对斯佳丽说的话比打架还伤人。
现在她决定不说了,瑞特还在嘻嘻笑个不停,不必去破坏他的好心情。
天没亮斯佳丽就醒来了。
她一动也不动地躺在黑洞洞的屋子里,不敢动弹,就像还在睡觉那样呼吸,她安慰自己,你在半夜不会醒来的,除非有吵闹声或其他动静。
她竖耳倾听,外面似乎是一个永恒的世界,四下空气凝滞,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