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瑞特有多少英亩地?待会儿问罗斯玛丽就知道,她也许对每一平方英寸土地都了若指掌。
希望那位阿希礼小姐不是瑞待所形容的厉害的老太婆。
瑞特说过什么来着?她看起来像喝了醋一样。
当他讨人厌的时候,总是这么好玩一—除非矛头是对着我。
“斯佳丽!快跟上来,快到了。”
罗斯玛丽的喊声从前方传来。
斯佳丽用鞭柄轻轻打马的脖子,它就走得快上一点点儿。
等她赶上时,他们已经出了林子。
开头在灿烂的阳光下,她只看得见瑞特轮廓鲜明清晰。
他多帅啊!骑在马上英姿勃发!他的马充满活力,是一匹骏马,不像她这匹老态龙钟。
瞧那匹马的肌肉扭动的样子,瑞特却端坐不动,只有在夹膝和控制缰绳时,才看得出他在动。
他的手……罗斯玛丽的手势引起斯佳丽的注意,朝她所指的前方一望,斯佳丽不由憋住气!她以前从未关心过建筑物的好坏,也从未留意过。
连查尔斯顿天下有名的贝特里区那些宏伟的住宅,在她眼里也只不过是房子而已。
然而位于阿希礼男爵封地上的朱莉亚·阿希礼家宅邸却有种朴素美,她看出有点跟她以前见过的任何东西不同,而且有几分说不出的雄伟。
这栋宅邸孤零零矗立在一大片未经整治修饰的草原上,远离草地上间隔宽阔的步哨——那排古老的参天栎树。
方方正正,门窗都镶白框,这栋砖头房子实在很特别,斯佳丽喃喃说着。
难怪沿河所有农场里只有这一栋能免遭谢尔曼军队付之一炬。
连北佬都不敢冒犯眼前这栋宏伟的建筑。
忽然传来一阵笑声,随即又是歌声,斯佳丽回过头去。
这房子使她望而生畏。
左方远处有一大片夺目的鲜绿,跟野草那种熟悉的深浓色彩完全不同,几十个黑人男女在那片陌生的绿丛中,边干活边唱歌。
噢!原来他们是干活儿的黑人,正忙着侍弄不知什么庄稼。
他们有好多人呢!她的心霎时飞回塔拉庄园那片一望无垠的棉田,那里正如眼前沿河这片**的绿野一样。
哦!是的,罗斯玛丽说得对,这才是真正的农场,像个农场的样子。
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被烧毁,没有任何东西改变,一切依旧。
时光并未侵犯阿希礼男爵封地的威仪。
“你肯见我,是我莫大的荣幸,阿希礼小姐。”
瑞特说道。
他朝朱莉亚伸过来的手弯下腰来,未戴手套的手背恭敬地托住这只手,嘴唇停在正上方规定的距离,因为任何有教养的绅士不会卤莽到真正去亲吻未嫁闺女的手,不论她年纪有多大。
“这对我们两个都有好处,巴特勒先生。”
朱莉亚说。
“你和以前一样不修边幅,罗斯玛丽,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见到你。
帮我引见你的嫂子吧!”我的天!她果然是个厉害的老太婆,斯佳丽紧张地想着。
不知她是否要我行屈膝礼?“朱莉亚小姐,这位是斯佳丽。”
罗斯玛丽微笑道。
她似乎对这老太婆的批评一点也不生气。
“你好,巴特勒太太。”
斯佳丽相信朱莉亚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你好。”
她也这样客气地回答,头部轻轻一点,恰如阿希礼小姐冷淡的客气态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