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特耐心回答她。
“瑞特大概说得对,亲爱的,”巴特勒老太太为儿子帮腔。
“他有太多事要忙,不能一天到晚陪着你。
而且到了那里你也不能光带着你的小女佣待在屋里或到任何地方。
那里出入的粗人大多、太杂了。”
“那我就带你的西莉去。
斯佳丽会把潘西借给你使唤,帮你穿着打扮。
行吗,斯佳丽?”斯佳丽笑笑。
现在哭也没用。
“我跟你去,罗斯玛丽,”她娇媚他说道。
“潘西也去。”
农场也过除夕。
没有挤满人的舞会,只有瑞特和她。
“你真大方啊,斯佳丽,”埃莉诺小姐说。
“我知道你将牺牲下星期的舞会。
你真是好福气,罗斯玛丽,有这么细心体贴的嫂子。”
“我看她们两个都不能去,妈妈,我不答应。”
瑞特说。
罗斯玛丽正待张嘴分辩,她母亲稍稍抬起手来阻止她。
巴特勒老太太平静地说:“你实在很不会体谅别人,瑞特。
罗斯玛丽和你一样喜欢那里,却不能像你一样自由进出。
我想你该带她去,更何况你还要到朱莉亚·阿希礼那里去。
她很喜欢你妹妹。”
斯佳丽只有一半意识到自己在星期一、星期二晚上舞会玩得尽兴。
她现在满脑子只想要在邓莫尔码头农场同瑞特独处。
她相信好歹可以摆脱罗斯玛丽,也许这位阿希礼小姐会邀她留宿。
那一来就只剩下他们小两口了。
斯佳丽回想起上回在码头农场时,瑞特在房里的情形。
他不是曾拥抱她,安慰她,温柔地对她说话?“你等着看朱莉亚小姐的农场吧!斯佳丽,”罗斯玛丽扯着大嗓门说,“见识见识所谓的大农场。”
瑞特骑着马在前面开路拨开或拔除穿过松树林,爬过小径的忍冬藤蔓。
斯佳丽跟在罗斯玛丽后面,想着别的心事,暂时对瑞特所做的事并不感兴趣。
谢天谢地!幸好这匹老马又肥又懒。
我好久没骑马了,有点儿精神的坐骑准把我摔下来。
以前我多爱骑马……那时候塔拉庄园马厩里全是马。
老爸爸一向以他的马和我为荣;苏埃伦有一双铁砧手,连鳄鱼嘴都掰得断。
卡丽恩就胆小,连小马都怕。
可我就常和爸赛马,沿路驰骋,好几次差点赢了爸。
“斯佳丽,”他会这么说,“你有一双天使般的手和魔鬼般的胆识。
你身上流着奥哈拉家的血液,马通常都认得出爱尔兰人,甘受爱尔兰人的驱使。”
亲爱的爸爸……塔拉树林的味道和这里的一样浓烈,松香扑鼻而来;鸟儿吟唱,脚底下的树叶沙沙作响,一片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