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佳丽抬起双手——只是把脸上的乱发拨到脑后。
“省省力气吧!瑞特·巴特勒。
我不需要你的劝告,因为我不会在这里受人摆布。
我恨矫揉造作的查尔斯顿,我瞧不起你们每一个人,尤其是你。
明天我就离开。”
斯佳丽仰脸看他,双手叉腰,下巴翘得老高。
穿着紧身丝睡衣的身子显然在颤动。
瑞特看向别处。
“不行,斯佳丽,”他语调沉重。
“你不能离开。
一走了之等于认罪,我还是得力你杀掉米德尔顿。
你既然勒索我让你留下来参加社交季节,那你就留下来!斯佳丽。
“你要照我的话做,装出高兴的样子,否则我在上帝面前发誓,不扭断你全身上下的骨头才怪呢。”
瑞特走向房门。
手放在门闩上,面带嘲弄的笑容,回头看她。
“最好别耍小聪明,小乖乖。
你的一举一动全在我的监视之中。”
“我恨你!”斯佳丽朝关上的门大叫。
听到钥匙转动,便顺手又抓起钟和火钳扔了过去。
等到斯佳丽想到上阳台和其他卧房去,已经来不及了。
她跑到房里通外面的各个门去,一看全都反锁了。
她像只困兽般在房里来回踱步,直走得精疲力竭。
最后她瘫倒在一张椅上,无力地捶着扶手,直捶得手酸才罢。
“我要离开,”她大声喊道,“他休想阻止我。”
高大厚实而上了锁的门无声地证明她办不到。
打是打不过瑞特的,她必须以智取胜。
一定有什么方法可以斗赢他,她迟早会想出来的。
其实根本用不着拖着行李,只要随身穿着衣服就可以走了。
对!就这么办!照常去参加茶会或惠斯特牌局,然后中途走开,溜上马车直奔车站。
她有足够的钱买车票去——哪里呢?如往常一样,每当伤心苦闷时,她总会想到塔拉。
那里有安宁和新生的力量…………还有苏埃伦。
如果塔拉只属于她一个人就好了,她去朱莉亚农场时所编织的白日梦又回到了眼前。
卡丽恩怎么可以把她那一份祖产白白扔掉呢?斯佳丽的头仿佛像林子里的动物嗅到水源般地刷地抬起。
塔拉的一份产权对查尔斯顿的修道院有什么用处?又不能卖,即使真找到了买主,她和威尔也决不会答应。
那块地也许能分到棉田收成的三分之一利润,但那又能有多少呢?一年顶多三四十元而已。
哎呀,他们会抓住机会卖给她的。
瑞特要她留下来是吧!好!她就留下来,不过只要他帮她拿到卡丽恩的那一份塔拉产权。
等手上握有三分之二产权后,她再连带买下威尔和苏埃伦那一份。
要是威尔不肯卖,她就把他们赶出去。
一阵良心的深深谴责暂时打断她的思绪,不过她还是把它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