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这个笑话已经不好笑了,”他大声叫道。
冷不防叫得斯佳丽往后退缩。
瑞特握紧拳头,分明在克制怒气。
“早上我一走出教堂,”他平静他说,“一个老朋友,也是表亲,就把我拉到一旁,说我如果决定向米德尔顿挑战决斗,他自愿充当我的助手。
他深信我一定想决斗。
不管事情真相如何,为了全家人,一定得保全你的名誉。”
斯佳丽的一口小白牙咬住下嘴唇。
“你怎么跟他说?”“我正要跟你说呢!‘不需要决斗。
我的妻子因为不熟悉本地的礼教风俗,所以言行举止才会惹人误解。
我回去会教育她守本份的。
’”瑞特的手臂像蛇一样窜出,狠狠揪住斯佳丽的手腕。
“第一课,”他说。
他倏地将她拉近,再将她的一只手臂弯扣在背后,让她紧贴在他胸膛上,动弹不得。
瑞特的脸在她上方飓尺之处,目光直逼她的眼睛。
“我亲爱的、忠贞的小妻子,我并不在乎是否天下人都认为我戴了绿帽子,可我决不会跟米德尔顿决斗。”
他温热的鼻息带着咸味,吹拂她的鼻子和嘴唇。
“第二课,”瑞特继续说道。
“假如我杀了那只蠢驴,就得逃亡他乡,要不就是被军方吊死,那我就麻烦了。
我当然也不想成为他的活靶子。
他也可能意外打中我,把我打伤,那又是一个麻烦。”
斯佳丽伸出另一只手来打他,但被他轻易扣住,又扳扭到背后去了。
他的双臂和胸膛像个牢笼,将她紧紧围住。
她感觉得到他衬衫的湿气正逐渐透过她的睡衣渗进肌肤。
“第三课,”瑞特说,“对我来说——或者对米德尔顿这种低能儿来说——为了挽救你不老实的小灵魂不致名誉扫地,拼死决斗简直是当今莫大讽刺。
因此,第四课:在公共场合露脸,你都得照我的指示做,一直到社交季节结束为止。
不准垂头丧气,一副委屈相,小乖乖。
那不是你的一贯作风。
只会引得流言蜚语更加沸沸扬扬。
你必须抬头挺胸,继续拼命追逐逝去的青春。
不过你得把注意力平均分配给那些被你迷得团团转的男人,我乐意奉劝你找哪位爷们儿去。
事实上,我会坚持向你提出劝告的。”
他松开了手,双手移至她的肩上,将她推开。
“第五课:你要完完全全照我的话去做。”
缺少瑞特的体热,她胸脯、肚子上贴着粘湿的丝睡衣宛如冰块一般。
于是她赶紧用双臂抱住身体保暖,可是没有用。
她的心就和身体一样冰凉,他的话仍清晰地回荡在耳际。
他不在乎……他一直在嘲弄她……他只关心自己麻烦不麻烦。
他怎么敢这样?怎么敢公然嘲弄她、辱骂她?怎么敢在她房间内像抓一袋玉米片般抓她,恣意抛掷?所谓“查尔斯顿绅士”和“查尔斯顿淑女”全都是骗人的!都是两面派,一派胡言,口是心非——斯佳丽挥拳打他,无奈肩膀仍被抓着,拳头只是徒劳落在他胸前。
她扭动挣扎,终于摆脱了他。
瑞特举起双掌防备她的攻击,喉头发出低沉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