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走,她准会失声尖叫。
她该把姨妈说的话告诉瑞特吗?“你明白我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你的道理吧!瑞特。
人家都已经批评到你母亲头上了!我知道我姨妈是最讨人厌、爱管闲事的老家伙。
偏偏就是这些人老是兴风作浪。
你该不会忘记梅里韦瑟太太、米德太太和艾尔辛太太那批人吧。”
斯佳丽原巴望瑞特感谢她,压根儿没料到他竟然只是一笑置之。
“上帝保佑那些多管闲事的老人家。”
他笑嘻嘻说。
“跟我来,斯佳丽,你得告诉妈妈去。”
“哦!瑞特,我不能这么做。
她听了会心烦的。”
“你非说不可,这件事很严重。
说来可笑,不过最严重的事情总是这么荒谬。
走吧!还有,收起你脸上那副媳妇关怀婆婆的表情。
你我心里都明白得很,只要宴会请帖源源而来,你根本不会关心我母亲的死活。”
“你这么说太不公平了!我是真的爱你母亲。”
正朝门口走去的瑞特,走到半路又转身大步走回到斯佳丽面前,双手抓着她肩头,摇得她仰起脸来。
他那双冷酷的眼睛细细观察她的表情,仿佛她在受审似的。
“我母亲的事,你可别骗我,斯佳丽。
否则后果由你负责,我警告你。”
他与她靠得好近,挨到了她。
斯佳丽不由双唇微启,她知道自己眼神中向他流露出非常渴望得到他的亲吻。
只要他的头再低一点,她的唇就能碰到他了。
她快停止呼吸了。
斯佳丽感觉到瑞特的手一紧,他就要一把搂住她了,斯佳丽憋住气,心神荡漾地轻嘤一声。
“去你的!”瑞特低吼一声,抽身避开她。
“下楼去!妈妈在藏书室。”
埃莉诺·巴特勒将编织线团搁在膝上,两手交叠在上面。
这个姿势意味着她正全神贯注,认真倾听斯佳丽说话。
最后斯佳丽紧张地等着巴特勒老太太的反应。
“你们两个都坐下来。”
埃莉诺平心静气地说。
“尤拉莉误会我了。
当时她跟我讲了一些钱花得太多之类的话,我都很专心在听。”
斯佳丽眼睛睁得老大。
“事后我仔细想了想,”埃莉诺继续说。
“尤拉莉之所以这样说,可能跟我准备让罗斯玛丽到欧洲旅行,作为送她的圣诞礼物有关,瑞特。
实际上,自从当年原来要把你送出国以来,查尔斯顿已经多年没有人供得起这笔费用了,只因为你是个难于管束的孩子,你父亲后来才把你改送到军事学校去了。
“可是,我倒认为并不存在受到社会排斥的真正危险,查尔斯顿人就爱管闲事,旧文明社会总是如此。
我们都公认人人喜欢发财,不喜欢受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