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佳丽浑身冰凉,连呼吸也凝住了。
不可能!她朝瑞特和他母亲附近一带扫视一下。
没别人了。
慢慢的,她又将镜头移回安妮的脸上,再移向瑞特的,又移回安妮。
事实再明显不过了。
斯佳丽先是觉得恶心,立时又变得怒火中烧。
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这阵子在我面前把我捧上天,背地里却疯狂爱上我丈夫。
我真恨不得空手掐死她!斯佳丽的手心在冒汗。
当她再看看瑞特时,望远镜差点从手中掉落。
他在望着安妮吗?没有,他在跟埃莉诺小姐笑……他们在跟温特沃斯夫妇聊天……跟赫格夫妇寒暄……还有哈尔西夫妇……萨维奇夫妇……平克尼老先生……斯佳丽目不转睛地盯着瑞特,直到眼花才罢休。
瑞特却始终未曾朝安妮那边瞧上一眼。
她像要把他一口吞下去似地紧盯着他,而他竟一点也没注意。
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不过是傻女孩迷恋大男人罢了。
安妮怎会不迷恋瑞特?查尔斯顿的女人怎会不迷恋他,他是这么帅!这么强壮!这么……斯佳丽把望远镜放在膝头,脸上露出渴慕的深情望着瑞特。
瑞特弯下腰拉整埃莉诺小姐肩上的围巾。
太阳已西斜,一阵寒风开始刮来。
瑞特扶着母亲的胳膊,开始走上梯级回座。
好一幅感人的孝亲画面。
斯佳丽眼巴巴等候他们回座。
大看台的屋顶阴影罩上部分的观众席。
瑞特的座位晒得到太阳。
于是便和母亲换了座。
斯佳丽终于跟他并肩而坐了,立即把安妮忘得一干二净。
第四场比赛开始了。
赛马一出现在跑道上观众便纷纷站了起来。
先是两个,接下来是好几群,最后人人都按捺不住,站了起来,心情也随比赛的过程起伏不定。
斯佳丽更是兴奋得手舞足蹈。
“来这里开心吗?”瑞特笑眯眯地问道。
“简直乐透了!迈尔斯的马是哪一匹,瑞特?”“我怀疑迈尔斯是不是拿鞋油替马梳了毛。
他的马是五号,毛色最黑最亮的那一匹。
可以说是那匹黑马。
六号是古根海姆的。
贝尔蒙特已在戒备状态,他定步调的是四号。”
斯佳丽想要问“定步调的”和“戒备状态”是什么意思,但已没时间,赛马准备起跑了。
五号骑师比枪声早跑了一步,观众席发出一片响亮的嘘声。
“怎么啦?”斯佳丽问。
“有人偷跑,得重新排齐。”
瑞特解释道,头往另一方面歪了歪。
“看莎莉。”
斯莎莉一看,只见莎莉脸色气呼呼的,双拳在空中挥舞,那样子更加像猴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