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还没坐定,就感到埃莉诺·巴特勒紧张了。
米德尔顿和他的妻子伊蒂丝在同一排不远处入座。
夫妻俩朝这边友善地点头微笑。
巴特勒一家人也含笑回礼,然后米德尔顿便开始对太太指明起跑门与终点线的位置。
斯佳丽在这时开口说:“你绝对猜不到我刚刚碰到谁了,埃莉诺小姐,是我初到亚特兰大住时,帮医院照顾的一个伤兵呢!”斯佳丽感觉得出巴特勒老太太已慢慢松弛了下来。
观众席上掀起一阵**。
所有的马匹已进了跑道。
斯佳丽看得张口结舌,两眼闪闪发亮。
万万没想到竟看见如此平滑的椭圆形草坪,骑师绸子服装五颜六色的方格、条纹和菱形的花式如此漂亮。
打扮得光艳耀眼的骑师喜气洋洋地列队通过大看台前时,乐队奏出了欢乐的轻快曲调。
斯佳丽莫名其妙地放声大笑,那是未加思索、直率奔放、纯粹表达惊喜的孩子笑声。
“哦!你瞧!”她说,“哦!你瞧!”她是那么兴高采烈,浑然未觉瑞特的目光已从马匹身上转移到她的脸上。
第三场比赛结束后,有一段吃点心的休息时间。
在垂挂绿白两色彩带的帐篷下,摆着一张张供应食物的长桌,侍者端着托盘,上面放着斟满香摈的酒杯,在人群中穿梭。
斯佳丽佯装不认识端着酒的米妮家的管家,伸手从有莎莉家标章的托盘上,取出爱玛家的一只酒杯。
她已摸清了查尔斯顿人在物资缺乏及蒙受重大损失后的应付方式。
每户人家的珍贵宝藏和仆人都可以互通有无,让每个人都能充当宴会的主人。
“我还是第一回听到如此荒唐的事。”
当巴特勒老太大向她解释这谜时,斯佳丽便是这么回答的。
借来借去地互通有无,她还能理解,但是也不必假装绣有爱玛·安森姓名缩写的餐巾是米妮·温特沃斯家的埃但她还是入境随俗,对这骗局安之若素,就当是查尔斯顿的又一项奇风异俗“斯佳丽,”她听到有人叫,赶快转过身来,原来是罗斯玛丽在说话“铃声马上要响了。
我们先回去,免得跟别人挤。”
人群开始拥回看台,斯佳丽拿起向埃莉诺小姐借来的小型双筒望远镜看他们。
看到了她的两个姨妈,幸好刚刚在吃点心的帐篷内没碰见她们;还有莎莉和她丈夫迈尔斯。
看起来他和老婆一样兴奋。
好啊!朱莉亚小姐跟他们在一起。
想不到她竟也赌马呢。
斯佳丽拿着望远镜东看西看。
趁着别人不知情,冷眼观察他们,真是有趣!哈!乔赛亚老头在打盹儿。
而且,爱玛还在他耳边叽喳个不停呢。
如果让她发觉他竟然睡着了,包管够他受的!唉呀!是拉斯!他回来是桩不幸,不过埃莉诺小姐倒是很开心;玛格丽特看起来很紧张,她一向就是如此。
哦!安妮也来啦!我的天!她看起来真像拖着一堆小孩的老太婆,那群孩子一定都是孤儿。
她看到我了吗?她拐到这边来了!还好!她望不到这么高。
天哪,她脸上真是容光焕发。
爱德华·柯柏终于向她求婚了吗?一定是!瞧她那一副仰慕他的神情,就好像他是神似的。
她已经被他的热情溶化了。
斯佳丽慢慢将镜头向上移,想看看爱德华的表情是否也和安妮一样热切……皮鞋、长裤、上装——斯佳丽的心差点没跳出喉咙口。
是瑞特!他一定是在跟爱德华说话。
她把视线暂时逗留在那儿一会儿。
瑞特看起来真是优雅迷人。
斯佳丽再移动望远镜,埃莉诺·巴特勒跃入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