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跟钱扯上关系,你就不把尊严和忠诚放在眼里,是不是,斯佳丽?去吧!小乖乖,尽管把赌注押在贝尔蒙特的小牧马上赢一笔吧!我把钱给你了,你高兴怎么做就怎么做。”
说完掉头便走,扶着母亲的手臂,朝观众席上做个手势。
“坐到高处的位置去看得清楚,妈妈。
罗斯玛丽,走吧。”
斯佳丽想追上前去,“我的意思不是——”她说,可是瑞特的宽背却232像一堵墙挡住她。
她忿忿地耸耸肩,东张西望,她到哪里下注啊?“需要我效劳吗,夫人?”附近有个男人说。
“哦!是的,也许你帮得上忙。”
他看起来像是个绅士,口音很像佐治亚人。
斯佳丽露出感激的笑容。
“我还不习惯这种复杂的马赛。
在我家乡,只要有人大喊:‘我跟你赌五块钱,包管你会输得落花流水’,另一个人就会回嘴大喊,并且全速冲刺。”
那人摘下帽子,捧在胸前。
他看我的眼光真怪异,斯佳丽不自在地想着。
也许我不该搭理他。
“对不起!夫人,”他热切他说,“你不认得我,我并不感到意外。
但是我不会忘记你的,你是汉密顿太太吧?从亚特兰大来的。
我当年受伤住院时,你在医院照顾过我。
我叫山姆·福雷斯特,家住佐治亚州的莫尔特里。”
医院!一想到腥臭的血、坏疽、秽物以及满是跳蚤的身体,斯佳丽就不由心生厌恶。
福雷斯特面露尴尬之色。
“恕我冒昧!汉密顿太大,”他结结巴巴说道,“我不该这么鲁莽地指认你。
我不是有意冒犯。”
斯佳丽硬是把涌上心头的医院那段往事压回心底某个角落,关上记忆之门。
她将手轻轻放在山姆·福雷斯特手臂上,对他微笑道:“天哪,福雷斯特先生,你一点都没冒犯我。
我只是一时不适应汉密顿太太这个称呼罢了,我在几年前再婚了。
要知道,我丈夫姓巴特勒,是查尔斯顿人,所以我才会来这里。
哦!听到你那一口好听的佐治亚口音,让我大大害起思乡病了。
你怎会到这儿来的?”福雷斯特说他是为了赛马来的。
在骑兵队待了四年,凡是养马方面的事他无所不知。
战争结束后,他做工挣钱,买下几匹马。
“现在我从下养马事业,经营得不错。
这回我把马厩里最好的马带来参赛,争取大奖。
说真的,汉密顿太太,对不起!巴特勒太大,当我听到查尔斯顿赛马场重新开幕的消息时,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整个南方就数这地方最具规模,也最出名。”
在山姆陪她去押注,再护送她回看台的一路上,斯佳丽都只好装着一心倾听他的养马经。
她想要逃跑似地和他道了别。
观众席上几乎座无虚席,不过斯佳丽倒不费什么事就找到了她的位子。
绿白条纹阳伞是很显眼的目标。
斯佳丽朝瑞特挥动阳伞,然后开始爬上梯级。
埃莉诺·巴特勒也朝斯佳丽挥了挥阳桑罗斯玛丽则别开了脸。
瑞特让斯佳丽坐在罗斯玛丽和他母亲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