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路很长,要经过破旧的接待室,走上铺着破旧狭长地毯的宽楼梯和宽敞、未铺地毯的走廊。
房间虽大,但家具却少得可怜,壁纸颜色也退得惨不忍睹。
“莎拉已将你的行李整理好。
她七点钟上来为你洗澡更衣,方便吗?我们八点开饭。”
斯佳丽告诉艾丽斯,她很满意这些安排。
“桌上有书写用具,那一张桌上也有几本书,不过如果你需要别的东西——”“不用了,艾丽斯,你还有其他客人,别为我耽搁了。”
她随便抓起一本书。
“我等不及要翻来看,我好久以前就想看这本书了。”
她真正等不及的是赶快摆脱艾丽斯对她的胖表弟德斯蒙德不停的赞美。
难怪她会迟迟不敢开口邀请我来,斯佳丽心想,她一定是知道德斯蒙德不是个令女孩脸红心跳的白马王子。
我想她一打听到我是个有钱的寡妇,就急着为他牵红线,怕被别人捷足先登。
可悲的是,艾丽斯,你表弟一点机会都没有,一百万年之后也没有!艾丽斯一离开,被派来服侍斯佳丽的女佣即叩门而入。
她行个屈膝礼,热切地微笑。
“我很荣幸来为奥哈拉族长更衣,”她说。
“行李什么时候会到?”“行李?什么行李?”女佣抬手捂住嘴,懊恼地呻吟一声。
“你最好坐下来,”斯佳丽说。
“我有一大堆问题要问你。”
姑娘十分乐意遵命。
斯佳丽一听到许多原本不知道的事情,心情便沉重起来。
最糟的是并没有什么打猎活动。
打猎活动是在秋天和冬天举行的。
上次约翰·莫兰是为了向他富有的美国客人炫耀他的马,才特别安排一场。
还有另一个差不多糟的消息是,女宾客早餐时需要盛装,午餐要更衣,午后要更衣,晚餐要更衣,同样的衣服绝不穿第二次。
斯佳丽有两件白天穿的连衣裙,一件晚礼服,以及一套骑马装。
就算派人去巴利哈拉,也拿不到其他更体面的衣服。
她身边带的这几件也是裁缝师斯坎伦太太连夜赶制出来的。
为美国之行做的新衣服则已全部过时。
“我想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
斯佳丽说。
“哦!不行!”女佣嚷道,“你千万不能那么做,奥哈拉族长,你干吗要在意别人怎么做呢?她们只是些英国佬。”
斯佳丽对女孩微笑。
“你是想告诉我,我们是在同一阵线的,莎拉。
你怎么知道我是奥哈拉族长?”“米斯郡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奥哈拉族长,”姑娘骄傲地说,“每一个爱尔兰人。”
斯佳丽莞尔一笑,她的心情已经好多了。
“莎拉,把住在这里的英国人的事都告诉我。”
斯佳丽确信这里的下人一定对每个人都了若指掌。
他们一向消息灵通。
莎拉没让她失望。
下楼吃饭时,她已对任何可能碰到的势利攻击有了万全准备。
她比其他客人的母亲还了解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