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从来不哭,爬起来继续跑。
看着她蹦蹦跳跳,是斯佳丽治疗伤口的良药,让斯佳丽觉得自己又完全复原了。
“科拉姆,谁是帕内尔?参加打猎的人在早餐时一直在谈论这个人,我一句都听不懂。”
科拉姆说他是个新教徒,一个英国人。
这里没人会关心他们。
斯佳丽想反驳,但是她已知道多说无益。
浪费时间而已。
科拉姆从来不提英国人,尤其是在爱尔兰的英国领主,也就是众所皆知的侨居爱尔兰的英国人。
他往往在她还没弄清楚前,就很巧妙地把话题岔开。
令她困扰的是,他甚至不承认英国人当中也有些是好人。
她喜欢从美国回来时,在船上遇到的那对姐妹,以及打猎时所有对她好的人。
科拉姆的不妥协是横生在他们之间的障碍,要是他能好好跟她谈,而不要老大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就好了。
斯佳丽问了费茨太太另一个在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那些人人都痛恨的爱尔兰的巴特勒是谁?女管家拿来一张爱尔兰地图向她说明。
“这个你看到没有?”费茨太太的手扫过一个和米斯郡差不多大的地区。
“这里是基尔肯尼郡,巴特勒的故乡,他们是奥尔蒙德公爵,但是姓巴特勒。
他们可能是爱尔兰最有势力的英国家族。”
斯佳丽仔细看着地图。
她看见在基尔肯尼附近有个地名叫“邓莫尔洞”,瑞特的农场也叫作邓莫尔码头,它们之间一定有关连。
斯佳丽笑了起来。
她曾因奥哈拉家拥有一千两百英亩土地而自豪,而现在费茨太太指出的一整个郡,都是属于巴特勒家的。
瑞特不费吹灰之力又赢了一次,他一向是赢家。
女人若爱上这种男人,谁能责怪她呢?“什么事这么好笑,奥太太?”“我是在笑我自己,费茨太太。
很高兴我终于可以坦然自嘲。”
玛丽·莫兰未先敲门就把头探进门内。
斯佳丽没骂她。
不管谁说了她,都会让这个瘦竹竿似的神经质女孩几个星期寝食难安。
下人。
当你没人可使唤时,也是个大麻烦。
“什么事,玛丽?”“有位绅士要见你。”
玛丽递出一张名片,眼睛睁得比平时还圆。
约翰·莫兰。
斯佳丽奔下楼梯。
“巴特!真是稀客啊!请进,我们坐在梯子上谈,我这里没什么家具。”
斯佳丽真心地欢迎他来,但是她不能带他到楼上起居室,猫咪在隔壁睡觉。
巴特在石阶上坐下,仿佛没有家具是天底下最自然不过的事。
他说为了找她的家,可把他折腾苦了,后来在酒吧里碰到了邮差,才打听到斯佳丽的住址。
这是他拖到现在才把打猎的战利品给她送来的唯一原因。
银座上刻着她的名字和打猎日期,狐爪已不再血淋淋,变成了有纪念价值的标本,但绝称不上美。
“很恶心是吧!”巴特快活他说。
斯佳丽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