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佳丽眯起眼睛。
“是瑞特说的吗?”“正好相反。
他说再野的马也阻止不了你。”
莫兰不像在说谎。
“你觉得半月怎么样?”从男爵抚摸大猎马柔滑的脖子。
“它是一匹不折不扣的骏马。”
“姆?是的。”
斯佳丽说。
她的眼睛飞快转动,搜寻瑞特。
人真多!可恶的面纱!害她看任何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
她穿着最保守的骑马装,单调的高领黑色羊毛上衣,浅低黑帽有张面纱把脸紧紧盖住,绑在后颈背的发结上。
这种打扮比穿丧服还糟!她心里想,不过倒也十分体面,足以取消平日穿着色彩艳丽的裙子和长条袜给人留下的不良印象。
她只做出一件叛逆的事:骑马装下没穿紧身胸衣,侧骑已经够难受的了。
瑞特正在看她。
当她最终看见他时,就立刻把视线移开。
他正等着看我出丑。
我就让瑞特·巴特勒先生好好瞧着。
就算我跌断每一根骨头,也没人敢嘲笑我,尤其是他。
“骑的时候要放松,坐正,看别人怎么做,”科拉姆曾如此叮咛她。
斯佳丽照他的话做,感觉手套内手心冒汗。
前面的马已纷纷给蹄出发了,随后她旁边一个女人呵呵笑着挥鞭策马,奔驰而去。
斯佳丽怔了数秒,眼看着前方红、黑背影奔下斜坡,马儿轻而易举地跃过山底下的矮墙。
现在要担心,已经来不及了!斯佳丽心想。
她不觉调整重心,感觉半月愈跑愈快,不愧是“身经百猎”的稳健老手,还没注意到马是否跃起时,矮墙已然远落在她身后。
难怪约翰·莫兰对半月如此青睐。
斯佳丽哈哈大笑。
她有没有打过猎根本没差别,十五年没侧骑也不是什么大碍,她没事,还好得很哪!她骑得好开心,难怪爸爸从不打开栅栏门,既然能够跳过栅栏门,干吗还费力开门呢?父亲和美蓝笼罩在心头的阴霾终于散去,她的恐惧感终于消失。
眼下只感觉到雾气掠过皮肤带给她的兴奋以及她控制下的坐骑的力量。
她还要追赶上瑞特·巴特勒,再把他远远甩在后面。
斯佳丽站在那里,左臂托着沾满污泥的裙裾,右手握着香摈酒杯。
约翰·莫兰说如果她答应的话,她赢得的狐爪可以安嵌在银座上。
“我喜欢,约翰阁下。”
“请你叫我巴特,我的朋友都这么叫我。”
“请你叫我斯佳丽,不管是不是朋友,每个人都这么叫我。”
这次打猎活动和她的成功,使她高兴得昏了头,双颊绯红。
“我从来就没这么开心过。”
她告诉巴特。
事实几乎是如此。
其他的骑士纷纷向她道贺,她清楚地在男人眼中看到爱慕的神色,在女人眼中则看到嫉妒。
放眼所及无不是俊男倩女、银盘香槟、下人和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