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都柏林有这么宽的街道,她快活地想道,大概全爱尔兰有轮子的交通工具,都聚集到这里来了。
她用鼻子嗅一嗅,又嗅了一次,我一定精神错乱了。
我闻到了咖啡的味道。
有人叩她的房门。
“早餐在起居室里,”夏洛特说,“准备好就过来吃。
我已经把侍者打发走,你只需披上一件晨衣就可以。”
斯佳丽咧地将门打开,差点没把蒙塔古撞倒。
“咖啡!你怎么知道我想喝咖啡都想疯了。
哦!夏洛特,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都柏林人也喝咖啡?早知如此,我宁愿每天搭火车来这里吃早餐。”
咖啡的滋味甚至比闻起来还香。
幸好夏洛特喜欢喝茶,因为整壶咖啡都被斯佳丽喝光了。
然后她乖乖地穿上夏洛特从一只箱子里取出来的丝袜和连衫裤。
她感觉相当奇怪。
轻薄光滑的内衣与她从小穿到大的麻料或棉料内衣,截然不同。
她把羊毛晨衣紧紧裹在身上,这时埃文斯带了一个她从没见过的女人进来。
“这位是赛拉芬娜,”夏洛特说。
“她是意大利人,听不懂她的话没关系,她要替你梳理头发,你只需静静地坐着,让她一个人自言自语就行。”
她似乎跟我的每根头发都有话聊,斯佳丽坐了近一个钟头后心想。
她的脖子已僵硬了,而她根本搞不清楚这个女人在她头上做了些什么。
夏洛特让她坐在起居室的窗边,那里的晨光很强。
西姆斯太太和她的助手则和斯佳丽一样,一脸的不耐烦。
她们已经等了二十分钟。
“好了!”赛拉芬娜说。
“很好。”
蒙塔古太太说。
“现在可以动手了吧!”西姆斯太太说。
西姆斯太太手上捧着那件礼服,外面包着一层棉布,她的助手掀去棉布,斯佳丽惊喜地倒抽一口气。
白色缎子在日光下熠熠发亮,日光也使银色刺绣闪闪发亮,宛如是个有生命的东西。
真是一件神奇的礼服。
斯佳丽站起来,伸手欲摸。
“先戴手套,”西姆斯太太命令道。
“否则每根手指都会留下指痕。”
斯佳丽看到女裁缝戴着白色小山羊皮手套。
她接过夏洛特递过来的一双未用过的长手套。
手套已往后招并扑了粉,这样她不必完全伸出手去就可直接套进去。
当她把手套戴上并捋直后,夏洛特熟练地用一枚小银钮扣钩把小钮扣钩过扣眼,赛拉芬娜在她头上罩了一条丝质手中,脱掉她的晨衣,然后西姆斯太太将礼服套进她举高的手臂,再套到她的身体上。
当西姆斯太太在她背后扣扣子时,赛拉芬娜熟练地拿开手中,最后精巧地修理了一下斯佳丽的头发。
有人叩门。
“时间抓得真准。”
蒙塔古太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