绅士们争相一睹这位富蠕的风采。
说来也怪,她不仅富裕,而且也美得迷人。
母亲们簇拥着她们的女儿来斯佳丽的客厅,与绅士们认识。
过了第一天之后,夏洛特再也没有订花。
爱慕者们送来的花就多得摆不下。
其中有许多束花都是用都柏林最好的珠宝店的皮盒子装的。
斯佳丽虽舍不得,仍把全部的胸针、手镯、戒指、耳环退还。
“连一个来自佐治亚克莱顿县的美国人都懂得‘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道理,”她对夏洛特说。
“我不想欠任何人的情,不欠这种情。”
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忠实地有时甚至异常精确地刊登在《爱尔兰时报》闲话栏中:穿大礼服的店主亲自带来商品向她展示,她把先前拒绝接受的一些珠宝首饰买下来。
总督在宫廷舞会上与她跳了两次舞。
接受她咖啡、茶点款待的所有客人都很赞赏她的肖像。
斯佳丽每天早上和下午在第一批访客到达之前,也都会先自我欣赏一番。
她正在自我学习。
夏洛持·蒙塔古饶有趣味地观察她的转变,那个爱卖弄**的斯佳丽·奥哈拉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端庄、略显风趣的女人,她只消转转那对雾样的绿眼睛,不论男人、女人或小孩都会情不自禁地被她吸引过去。
以前我总是像骡子那样费力地展现魅力,斯佳丽想,现在却什么都不必做。
她内心颇为不解,不过她还是单纯地心存感激,接受这种天赐之福。
“你是说两百个人吗,夏洛特?那就是你所谓的小型舞会?”“相对而言。
宫廷舞会,圣帕特里克节舞会上总有五、六百人,而在觐见室里举办的舞会,甚至超过一千人。
将要参加舞会的人中,至少有一半你已经认识,也许还不止一半。”
“我还是认为他们没邀请你,实在差劲。”
“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我不介意。”
夏洛特正喜不自胜地期待晚上来临,她打算仔细检查她的帐簿。
斯佳丽的成功和挥霍程度远超过夏洛特最乐观的估计。
夏洛特觉得自己像个大富翁,她喜欢心满意足地数着她的钱。
光是放人进来喝咖啡就可以收到“礼金”,一周将近一百英镑,而社交季节还剩两个星期才结束。
她将心情愉快地送斯佳丽去参加为她举办的晚会。
斯佳丽在觐见室门口驻足欣赏盛大的场面。
“你知道吗,杰弗里,我永远也不会习惯这个地方,”她对引见官说。
“我就像舞会里的灰姑娘。”
“我永远都不会把你和灰姑娘联想在一起,斯佳丽。”
他崇拜他说。
上次她在踏进第一觐见室时对他眨了眨眼,就此彻底迷住了他。
“你将会大吃一惊。”
斯佳丽说。
周围不时有人向她欠身致意,熟悉的面孔向她露出微笑,她则心不在焉地点头答礼,这一切太美好了,不可能是真的,她不可能真的在这里。
一切都发生得这么快,她需要时间来适应。
大厅里金光闪闪,镀金的柱子支撑着天花板,挂着金边大红天鹅绒三帘子的高窗之间的墙壁,镶嵌了镀金壁柱。
沿墙摆设的晚餐桌旁围着有红套垫的镀金扶手椅,每张桌子中央放行一盏枝形金烛台。
刻工繁复的枝形煤气吊灯和金、红色宝座上方的大天篷也是镀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