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纵使在灰蓝色光线下,仍呈现出深黄的颜色,象征今年将是个丰收年。
斯佳丽心满意足地骑回家。
经营巴利哈拉也许不能像建筑、销售廉价房子获得那么多的利润,但是那种满足感则非赚钱所能比拟。
奥哈拉家的土地又富庶了起来;她把它夺了回来,至少是一部分,明年将有更多的耕地,后年还要多。
“回来真好,”隔天早上斯佳丽对凯思琳说。
“我从萨凡纳带回无数个消息。”
她欣然坐到炉火旁,把猫咪放到地上去爬。
没多久,半截门上便出现一只只脑袋,每个人都想打听美国、布莉荻和其他情形。
奉告祈祷钟一响,女人们纷纷赶回家。
奥哈拉家的男人们也从田里回来吃饭了。
大家都回来了,就除了西默斯,当然啦,还有总是在小屋与老凯蒂·斯佳丽·奥哈拉一起吃饭的肖恩。
当时斯佳丽并没注意。
她只顾忙着和托马斯、帕特里克、蒂莫西打招呼,哄着猫咪要她别吃大汤匙。
凯思琳一直等到男人们又回田里干活后,才告诉斯佳丽,她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家里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很抱歉我必须告诉你,斯佳丽,西默斯对你没留下来参加他的婚礼,一直耿耿于怀。”
“我也希望能留下来,可是我不能不走。
他应该体谅我。
我在美国有正经事。”
“我觉得佩琴比西默斯还在意,你没注意到早上她没来看你吗?”斯佳丽承认她的确没注意到。
她只见过佩琴一面,还称不上认识。
她长什么样子?凯思琳措辞谨慎。
佩琴是个尽职的主妇,她说,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有一手好烹饪活儿,对西默斯和小屋里的肖恩体贴入微。
如果斯佳丽能够先去拜访她,夸夸她理家的本领,这对整个家族会有莫大的帮助。
她是个对自尊心很**的人,坐等别人先去拜访她,才会去拜访别人。
“天哪!”斯佳丽说,“真傻。
我得把猫咪叫醒。”
“让她睡吧!我一边缝补衣服,一边帮你看着。
我还是不跟你去的好。”
原来凯思琳不太喜欢她的新堂嫂,斯佳丽心想,这倒是挺有意思的。
佩琴独自理家,不愿跟凯思琳搀和到那间较大的屋子里去,至少不在一起吃饭。
这也是在保护她的自尊吗?天晓得!明明可以一起烧的饭,偏要分两次烧,多么浪费精力埃斯佳丽的直觉告诉她,她也不会喜欢佩琴,不过她下定决心要表现出良好风度,尽量去喜欢对方。
嫁到一个多少年一直共同生活的大家庭不是件易事,她也尝过被人当外人看的滋味。
佩琴的态度,很难让斯佳丽对她产生同情心。
西默斯的太太个性**易怒。
她看上去简直就像个醋坛子,斯佳丽想。
佩琴为她倒了一杯煮得过久、几乎吞不下去的茶。
我想她是要让我知道我害她久等了。
“我真希望当时我能留下来参加你们的婚礼,”斯佳丽硬着头皮说。
反正是躲不掉的。
“我带回在美国的所有奥哈拉家族成员最诚挚的祝福,再加上我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