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精致、丰盛,不过斯佳丽尝得不多。
她陶醉在众人的赞美声中。
家庭聚会总共有四十六名宾客,人人都想认识她。
“……在新年那一天,我得敲遍镇上每户人家的门,进去,出来,再进去,喝一杯茶。
我很纳闷,我喝的一半是中国茶,为什么没变成中国人那样的黄皮肤。”
她快活地对她左边的男士说,他对奥哈拉族长的职责,听得相当入迷。
当女主人想扭转局面时,斯佳丽又向她右边的退休将军详详细细他讲起亚特兰大围城的故事,把他也给迷住了。
她的南方口音根本不像人们意料中美国人的说话口音那样,他们后来向任何一个听他们转述的人说,她是个绝顶聪明的女人。
她也是个“绝对有吸引力的女人”。
微裸的酥胸上瑞特送给她的大得惊人的翡翠钻石订婚戒指闪闪发亮,令人难忘。
夏洛特叫人把它重新制成坠于,用白金项链吊着,那根白金项链的工艺十分精致,几乎看不见。
吃完饭后,斯佳丽以一贯高超的技法玩惠斯特纸牌。
她的搭档所赢的钱,足以弥补在前三次家庭聚会上输的钱,于是她成了男女宾客中最受欢迎的搭档。
隔天早上及后来的连续五个早上,都安排了打猎活动。
斯佳丽就连骑主人马厩里的马也照样驾轻就熟,一点也不怕。
她的成功已在预料之中。
住在爱尔兰的英国贵族最敬佩的就是优秀的骑士。
夏洛特。
蒙塔古不得不处处留神,只怕她那像一只刚舔完一碗浓乳酪的猫儿似的得意劲儿让人察觉。
“玩得愉快吗?”回巴利哈拉的路上,夏洛特·蒙塔古问斯佳丽。
“每一分钟都愉快,夏洛特!谢谢你让我受到邀请。
一切都完美极了!在卧室里放三明治的考虑尤其周到,我到半夜都会饿醒过来,我想其他人也是如此。”
夏洛特笑得眼泪都滚了下来,斯佳丽可不高兴了。
“我不觉得胃口好有这么好笑,每次牌局都要打上好几个钟头,等上床时离主餐时间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等夏洛特收住了笑,能够说话后,她向斯佳丽解释说,在那些较有举办经验的家庭聚会中,主人在女宾的卧室里摆上一盘三明治,女宾们可以用它来向仰慕者发信号。
把它放在女宾卧室外面的走廊上,则表示邀请一位男士入内。
斯佳丽羞得面红耳赤。
“天哪!夏洛特!我把每一片都吃到肚子里面去了。
女佣们会怎么想呢?”“不仅女佣,斯佳丽。
参加聚会的每一个人都会猜谁是那个幸运的男士或男士们。
当然没有一位绅士会冒认,否则他就没资格当绅士。”
“我以后再也没脸见人了!这是我所听过的最可耻的事。
太恶心了!我还觉得他们全是好人呢!”“可是亲爱的孩子,正是这些好人设计出这些自由做法。
每个人都知道规则,谁都不会说出来。
每个人的乐趣都是他们自己的秘密,除非他们愿意说出来。”
斯佳丽本打算说在她出生的地方,那里的人都诚实、正直。
但她想起了查尔斯顿的莎莉·布鲁顿。
莎莉·布鲁顿也常常把“自由”、乐趣”这类话挂在嘴边,好像私通、**是正常的、可以接受的事情。
夏洛特·蒙塔古露出自满的微笑。
如果需要某件事情来替斯佳丽·奥哈拉制造一个传奇的话,误吃三明治一事是当仁不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