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一块来嘛!就算我突然一下子请来九百万个工人,我的厨子也应付得过来,所以,怎么说也饿不着你和你的朋友。”
“今晚不行,改天吧!”斯佳丽不再强迫他,反正她的目的已达到。
回家之前,她绕道去了小礼拜堂向弗林神父忏悔。
对科拉姆发脾气是忏悔的一部分内容,但不是主要内容。
她要清除掉那种使她变成冷血动物的邪恶。
当约翰·莫兰告诉她六个月前瑞特的太太流产时,她竟然感谢起天主来。
斯佳丽离开小礼拜堂不久,科拉姆·奥哈拉也进去了。
他向她撒了谎,那是不可原谅的重罪。
他答应斯佳丽后,却立刻背信,跑到英国教堂检查枪械弹药是否隐藏妥当,以防日后被她查出。
星期天结束早弥撒后,夏洛特·蒙塔古和斯佳丽前去参加家庭聚会,聚会将持续一个星期,这是斯佳丽正式踏入社交界的第一个活动。
斯佳丽舍不得离开猫咪那么久,不过猫咪的生日聚会才刚结束——费茨太太还在为小孩子踏坏舞厅的拼花地板一事生气——她确信猫咪不会想念她。
因为有许多新的家具要查看、新来的下人要审查,猫咪着实是个忙碌的小姑娘。
斯佳丽、夏洛特和夏洛特的女佣埃文斯,坐着斯佳丽的高贵马车,前往特里姆火车站。
家庭聚会的地点在莫纳根郡,距离太远,不适合坐马车去。
斯佳丽的兴奋之情多于紧张。
她庆幸自己先去了约翰·莫兰府。
夏洛特正为她们两人紧张不已,虽然她没表现出来。
斯佳丽在上流社会的未来前途,全由这个星期里她给人们留下的印象来决定。
夏洛特的未来也靠这次的成败。
她瞥了斯佳丽一眼,才安下心来。
是啊!她穿着绿色的美利奴羊毛旅行装,看起来迷人极了!那双独特而令人难忘的绿眼睛真是天赐,未穿胸衣的身材玲珑有致,一定会引起人们争相评说,让男人脉搏加速。
她看起来与夏洛特曾巧妙地向她精心挑选的朋友们许诺过的一模一样:一个美丽、不大年轻的美国寡妇,有新殖民地的神彩和魅力;虽然不太擅于交际,却令人耳目一新;一个外籍人才会有的浪漫的爱尔兰性格;家境富裕,也许甚至称得上巨富,所以能让她过得起逍遥自在的生活;教养好,有法国贵族血统,也具有美国环境培养出来的旺盛活力与蓬勃朝气;善变而又守旧,天真而又世故;从各方面看来,在彼此过分熟悉、渴望找个新面孔谈论的社交圈里,斯佳丽必定会成为魅力四射的人物。
“也许我该再说一遍有哪些人可能会参加聚会。”
夏洛特说。
“千万不要,夏洛特,我还是会忘记的。
况且,重点部分我已都知道了。
公爵的地位比侯爵高,侯爵下面是伯爵,然后是子爵、男爵、从男爵。
我可以像在南方一样称呼他们为‘阁下’,不用担心该用‘大人’或‘老爷’称呼,但绝不能像在美国一样称呼女士为‘夫人’,因为那是专为维多利亚女王保留的尊号,而女王是绝对不会在场的。
所以除非对方要求我直接称呼她的教名,否则一律以微笑带过,避免误用称呼。
一般的老‘先生’或‘小姐’根本用不着招呼,除非他们是‘尊敬的’。
我觉得很有趣。
为什么不用‘受尊重的’或其他类似的尊称?”夏洛特的内心不寒而栗。
斯佳丽大自信、太乐观了。
“你没有注意听,斯佳丽,有些名字完全没有尊衔,就连‘尊敬的’都没有,但是他们的地位和非皇家的公爵一样高,像赫伯特、柏克、克拉克、勒弗罗伊、布伦纳哈西特——”斯佳丽格格笑了起来。
夏洛特只好住口。
一切顺其自然吧!那是一栋极大的哥特式建筑,有角楼、楼塔,彩色玻璃窗像教堂的一样高,走廊超过一百码。
斯佳丽一看到这种恢宏的气派,信心就丧失了大半。
“你是奥哈拉族长。”
她提醒自己,大步踏上入口处的石阶,抬起下巴,勇敢迎接挑战。
待到当晚的主餐结束,她开始对每一个人微笑,包括站在她的高背椅后面的男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