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特离去后,斯佳丽套上他的晨衣。
感觉比自己的那件暖和。
他说的没错,天气的确冷得多了,冷得她直发抖。
她竖起领子遮住双耳,往他坐过的椅子上一坐。
对她来说,他仍在房里,她就处身在这个氛围中。
她用手指轻抚身上的软绸,想想也奇怪,像瑞特这般魁梧的硬汉,怎么会选中这么轻柔,几乎不经一穿的袍子呢!不过他有好多事情都叫她搞不明白。
她压根儿就不了解他,从来就不了解。
斯佳丽一时感到绝望得要命。
但随即摆脱这股心情,霍然站起。
她得趁瑞特还没回来先打扮好。
天哪!她坐在那张椅子上做了多久的白日梦?天都快黑了。
斯佳丽用力拉铃召唤潘西。
粉红色礼服上的蝴蝶结和花边必须拆掉,卷发钳得马上加热。
她要为瑞特打扮得特别漂亮,特别有女人味……斯佳丽望着大**宽阔的床罩,想着想着不禁红了脸。
爱玛·安森家住在北城区,那一带的街灯还没点亮,瑞特只得减慢车速,弯腰探出身去张望滂沦大雨中的漆黑街道;紧闭的车厢内只剩安森太太和莎莉·布鲁顿两个人。
马车先送玛格丽特到水街上她和拉斯居住的那栋小屋子,然后瑞特驱车往百老街,爱德华·柯柏下车撑了把大伞,护送安妮·汉普顿回南部邦联之家。
“我走回去。”
爱德华在人行道上朝瑞特大喊,“带着这把滴滴嗒嗒的伞上车跟女士们挤可不像话。”
爱德华就住在一个街区外的教堂街。
瑞特轻碰帽檐致意,立即策马前“你想瑞特听得见我们的谈话吗?”爱玛低声说。
“爱玛,我跟你相隔只有一步,就几乎听不清你说的话了,”莎莉尖酸他说。
“看在老天的份上快说吧!这雨声震得我快聋了。”
她好恼恨这场倾盆大雨,害她不能亲自驾车。
“你对他太太有什么看法?”爱玛问。
“她跟我想象的完全不同。
你有没有见过像她身上那件出会穿的戏服那样可笑的奇装怪服?”“哦!衣服还可以补救,而许多女人的品味实在太糟。
不,有趣的是她还有希望,”莎莉说。
“问题只是不知她将来的希望大不大?长得美,生来是个美人胎子,倒是一大不利条件。
很多女人就是改不了。”
“她跟爱德华打情骂俏的样子真可笑。”
“我认为这是无意识的,实在并不可笑。
而且,有不少男人就爱那一套。
也许他们现在比以往更需要这一套。
他们已经失去一度让自己觉得像个男子汉的一切了——比如他们的财富阿土地啊,还有权力埃”两个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想着占领军铁蹄下自豪的人最好心照不宣的事。
莎莉清清喉咙,打破阴郁的气氛。
“有件事倒是蛮好的,”她以断然的口气说,“瑞特的太太爱他爱得发痴。
你有没有看到,他在门口刚露脸,她顿时满面春风。”
“不,没有看到,”爱玛说。
“我倒真希望看到她这样。
我看到的只是这种表情——在安妮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