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瑞特·巴特勒,查尔斯顿的绅士。
“将军,”他苦笑着说。
“我忽视了皇后棋路的善变难测。
但将不死我,斯佳丽。”
他伸出双臂,摆出一副暂时投降姿态。
虽然不了解他话中的含义,但他的手势和声调告诉她她赢得了……什么。
“那我可以留下来了?”“你尽可以留到不想留为止。
我想那不会太久的。”
“那你就错了,瑞特!我爱这里。”
一种熟悉的神情闪过他的脸。
自鸣得意、怀疑而无所不知的样子。
“你来查尔斯顿多久了,斯佳丽?”“昨天晚上才到。”
“而在今天就学会爱上这里,很快嘛!恭喜你学得快。
你被赶出亚特兰大——没被涂柏油插羽毛算你走运——来到这里竟受到只知一心待客的女士们的款待,你便将这里当做避难所了。”
他看到她那副脸色不由发笑。
“哦!是的,我在亚特兰大还有一些朋友。
你在那里闹得众叛亲离,我都知道,连经常和你来往的人渣也跟你断绝了关系。”
“不是这回事!”她大声辩驳,“是我先赶走他们的。”
瑞特耸耸肩。
“这事不必多谈。
反正你现在到了这儿,在我母亲家里,有她护着你。
我又怕惹她不高兴,所以暂时不会采取任何行动。
话虽这么说我其实也无需费事。
用不着我多费手脚,你就免不了坏事。
到时你自会显出原形;那时大家只会同情我和我母亲。
我就可以替你收拾行李,把你送上开回亚特兰大的火车,让地方默默称快。
你以为你冒充得了淑女吧?你连一个瞎眼的聋哑人都骗不了。”
“混帐,我就是个淑女!你根本不懂得做个正人君子是怎么回事。
请你别忘了我母亲出身萨凡纳的罗比亚尔家,奥哈拉家也是爱尔兰王室后裔!”瑞特笑嘻嘻的回答竟是宽容的,真叫人气恼。
“我们暂时不谈这个,斯佳丽。
把你带来的衣服全拿出来让我瞧瞧。”
他就近找了张椅子坐下,伸出一双长腿。
斯佳丽瞪了他一眼,对他突然冷静下来感到十分沮丧,半句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
瑞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在指间搓揉。
“希望你不会介意我在自己的房间抽烟。”
他说。
“当然不会。”
“谢谢。
现在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衣服了吧!不用说,准是新的;没有一堆衬裙和丝袍,你是不会来找我企图换回我欢心的,而且件件俗不可耐,这是你的特色。
但我可不想让我母亲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