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必须挣脱这令人厌恶的拥抱,洗刷拉斯侮辱人的羞耻。
他竟把她看做娼妓!而他待她就像待娼妓一样。
冷不防,拉斯一把推开斯佳丽,将她按入座椅。
“我敢说你对我亲哥哥就不会这么冷淡。”
他大声咆哮。
玛格丽特·已特勒靠在埃莉诺肩上啜泣。
“拉斯!”巴特勒老太太厉声喝叫,尖利如刀。
拉斯东晃西摇地转过身,撞翻了一张小桌子。
“拉斯!”他母亲又厉声叫道。
“我已经拉铃召唤马尼哥,他会送你和玛格丽特回家。
等你酒醒了,再写封道歉信给瑞特的太太和我。
你把你自己、玛格丽特和我的面子全部丢光了,在我没有原谅你今晚所带给我的羞辱前,这屋子不欢迎你来。”
“对不起!埃莉诺小姐。”
玛格丽特哭着说。
巴特勒老太太两手搭在玛格丽特的肩上。
“我为你感到难过,玛格丽特。”
说完将玛格丽特推开。
“回家去吧!以后你想来,随时都欢迎。”
马尼哥那双机警的老眼一看情形不对,便将拉斯弄走,想不到拉斯竟一声也不吭。
玛格丽特急忙跟在他们身后离去,嘴上连声道歉:“对不起。”
直到大门关上才听不见她说话声。
“亲爱的孩子,”埃莉诺对斯佳丽说,“我无法找借口,拉斯醉得神志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但这不是借口推托。”
斯佳丽浑身上下抖个不停,出于嫌恶,出于屈辱,出于愤怒。
她为什么听任这种事发生?让瑞特的弟弟辱骂她,让他弟弟对她动手动脚,亲她的嘴?我早该当面吐他口水,抠他的眼珠子,用拳头捶他那张肮脏的臭嘴。
可是我没这么做,我只是承受着屈辱——好像我活该,好像我真是娼妓。
斯佳丽不曾如此被羞辱过。
被拉斯的话,被她本身的怯弱羞辱。
她觉得自己被砧污,洗不脱污点,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了。
倒不如拉斯打她,拿刀戳她呢。
身上有瘀伤、刀伤可以痊愈。
但是出了那么叫她恶心的事,她的自尊可永远恢复不了。
埃莉诺向她探过身来,想拥抱她,但斯佳丽不让她碰。”
不要管我!”她竭力想大喊,却只能发出一声呻吟。
“我不能不管,”巴特勒老太太说,“你要听我说埃你得明白,斯佳丽,你得听我说,你不知道的事还很多。
你有没有在听啊?”她搬来一张椅子,靠近斯佳丽身旁,相隔只几英寸,就坐下了。
“不!走开。”
斯佳丽捂住双耳。
“我不会丢下你不管,”埃莉诺说。
“而且我要告诉你——一次又一次地不厌其烦,就算说上一千次也无所谓——一直到你肯听为止……”她滔滔不绝他说着,声音虽然轻柔却很坚定,一面用手抚摩斯佳丽低垂的脑袋,又安慰,又关怀,渐渐用善意与爱心打动斯佳丽那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心,她说,“拉斯确实罪不可赦,我不要求你原谅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