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在跟职业高手过招时,才会诚实应战。
这个谢尔曼将军手下的前任上校是个业余的,我得耍点诈,让他赢个几百块钱,才能减轻他的痛苦。
他和埃林顿家的人恰恰相反。”
巴特勒老太太笑了。
“哦!那个可怜虫!还有他太太——我真同情她。”
瑞特的母亲向斯佳丽探过身来。
“有几个人是我娘家的一房远亲。”
埃莉诺。
巴特勒故意压低嗓门。
随后又放声笑了笑,开始追忆往事。
斯佳丽听了才知道,埃林顿家是东海岸一带有名的赌徒世家,什么东西都可以赌。
埃林顿家祖上第一个人来美洲殖民地移民,只是因为和船东打赌,赌谁的酒量大,喝到最后还能站住脚,结果赢了船东的一块地。
“到他赢了的时候,”巴特勒老太太作了简单的结论,“他已经喝得烂醉,心想最好去看看赢来的土地。
据说直到抵达了目的地,他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因为一路上他掷骰子又赢了不少船员的配给甜酒。”
“酒醒后,他又有什么惊人之举?”斯佳丽很是好奇。
“哦,我的天!他什么都没做。
船靠岸后十天,他就一命呜呼了。
不过他在船上又跟别的赌棍掷骰子,赢得一位姑娘——船上一个订了合同的女仆——而且,从此以后她怀了遗腹子,就在他的墓前举行一场‘人鬼联姻’婚礼,她的儿子就是我高祖父辈。”
“他倒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不是吗?”瑞特问。
“哦,当然。
这好赌的天性确实也遗传给后代子孙。”
巴特勒老太太继续细数族谱。
斯佳丽不只一次瞟着瑞特。
这个她几乎不认识的男人身上究竟还有多少惊奇事?她从没见过他这么轻松自在,这么快乐,完全无拘无束。
我从未替他安排一个真正的家,斯佳丽自省着。
他甚至不喜欢那栋房子。
那是他送我的礼物,完全根据我的喜好装饰,跟他毫无关系。
斯佳丽想打断老太大的故事,向瑞特仟悔过去的不是,她愿意弥补所有过错。
但是她仍然保持沉默,看他听着母亲东拉西扯的老故事,一副自得其乐的满足样,她可千万不能破坏这种和谐的气氛。
高架银烛台上的蜡烛,倒映在光洁的桃花芯木桌面上和瑞特乌亮的双瞳里,把桌子与一家三口浸浴在一片温暖宁静的烛光里,在这问幽暗的长厅中形成一座柔光四射的小岛。
外面世界被层层的厚窗帘和小小的烛光岛那种舒适感隔绝了。
埃莉诺·巴特勒的声音轻盈温柔,瑞特的笑声低回动人。
爱的磁力在母子间牵引成虚无缥缈而牢不可破的巨网。
斯佳丽突然兴起钻人那张网的强烈欲望。
瑞特说:“跟斯佳丽讲讲汤森表叔的故事,妈妈。”
在温暖的烛光下,在桌边这片快乐的气氛中,她是安全的。
她但愿这种感觉能永远保持下去,她要求老太太讲述汤森表叔的故事。
“汤森实际上不算跟我们有直接亲属的关系,只是个隔了三代的远亲,不过他倒是埃林顿高祖父辈的嫡系后代,长房长子的独苗。
所以他继承了那块赌赢的土地,以及埃林顿家嗜赌如命的天性和福气。
埃林顿家的人一向都很走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