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浪费机会吗?不论他多富有,他还是可以富上加富啊!从古至今。
还没听人说过嫌钱太多呢!噢!要是他从工头手里接管,亲自督促工人好好干活,准可以获利三倍。
再雇上二、三十个工人,还可以翻上一番……“原谅我打断你的思绪,斯佳丽,不过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问你。
怎样才能叫你明白,你应该别来打扰我,回亚特兰大去?”斯佳丽张口结舌地看着他。
她真正吃惊了。
昨晚他还那么温柔地拥抱她,现在他说这些话不可能是认真的。
“你开什么玩笑!”她责备说。
“不,我不是开玩笑,我这辈子从没这么认真过,我也希望你认真考虑。
我向来不习惯对任何人解释我在做什么,我在想什么;我也没有把握能让你充分明白我想告诉你的话。
不过我会尽力而为。”
我现在所下的功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深,斯佳丽。
过去我在查尔斯顿那么彻底地公然自绝于人,至今城里的人个个都对我讨厌。
这种阻力比谢尔曼最毒辣的手段更厉害千万倍,因为我曾是他们的一分子。
却公然违抗他们赖以生存的一切道德规范。
重返查尔斯顿上流社会。
就像摸黑爬上一座冰山那么艰难。
一失足,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到目前为止我一直如履薄冰,一步步缓慢前进,好不容易小有进展了。
我不能冒险让你把我的全部心血毁于一旦。
我要你离开,条件尽管开出来。
斯佳丽放松地笑了。
“就这样?如果你担心这个,请你放一百个心!啊呀,现在查尔斯顿的人没有一个不爱我的。
我每天忙着到处拜访别人,到市场逛时,总被追问着该如何挑选东西。”
瑞特吸了一口雪茄,然后看着红热的尾端渐渐冷却,变成灰烬。
“我就怕我是在浪费口舌,”他终于出声。”
果然没错。
我承认你比我所料想的还待得久,更有自制力——哦!没错,我在农场听到一些从城里传来的消息一一可是我在爬那座冰山时,你就像是一包绑在我背后的火药,斯佳丽。
你真是个大包袱——既没知识,又没教养,是个天主教徒,又是被亚特兰大上流社会驱逐出境的亡命徒。
你随时都可能当着我的面爆炸。
我要你离开查尔斯顿,告诉我要什么代价?”斯佳丽紧抓住她唯一能辩解的那个无端指控。
“假如你能告诉我天主教徒有何罪过,我会很感激的,瑞特·巴特勒!早在有你们圣公会之前,我们就是虔诚的教徒了。”
瑞特突然哈哈大笑,把斯佳丽搞糊涂了。
“得了吧,亨利·都铎””他说,这话她也闹不明白,但是下面的话却一针见血。
“我们用不着把时间浪费在争论神学上,斯佳丽。
事实就是——你跟我一样清楚——毫无疑问的,罗马天主教在南方社会的势力已日渐衰微。
在今天的查尔斯顿,你可以到圣米迦勒教堂、圣菲力教堂、胡格诺教堂、或第一苏格兰长老会参加活动。
连其他一些圣公会和长老会的教堂都很少再受人指指点点,甚至其他新教派都被看成独立自由的宗派。
唯有罗马天主教却愈来愈黯然失色。
这种情况很不合理,天知道这确实不符合基督精神,但这是事实。”
斯佳丽沉默不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