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特闷闷不乐他说,“进屋去,叫潘西准备准备,我们在般坞碰面。”
她做错了什么?前一分钟他还兴致勃勃的,一下子却又变得像陌生人一样冷淡。
就算让她活了一百岁,也永远摸不透他的心。
斯佳丽快步踏上绿草坛,无心留恋四周的美景,径自进屋去。
停泊在码头里的船与先前送斯佳丽和潘西来这里的那艘简陋驳船,大不相同。
这是一艘漂亮的单桅帆船,漆上了棕漆,船上有黄铜装置和涡漩形镀金镶饰。
泊在外面河上的是另一艘船,这一艘她中意得多,斯佳丽忿忿想着。
它比那艘帆船大五倍,有两层甲板,都有蓝白两色俗丽的涡漩镶饰,船上还安着一具鲜红色的后明轮。
色彩华丽的信号旗挂在烟囱上,打扮入时的红男绿女挤在两层甲板的栏杆边。
看起来喜气洋洋,很有趣。
瑞特就是这样,斯佳丽默想着,不打信号招呼轮船来接我们,反而要开他的漂亮小船入城。
她到达码头时,正好瞧见瑞特脱下帽子,朝着明轮船上的人,夸张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你认识那些人?”她问。
也许她猜错了,也许他在打信号。
瑞特背过河面,戴上帽子。”
认识,不过不是每个人都认识。
那是每周一次由查尔斯顿开出,到上游去游览的游轮。
这种利润高的行业。
是我们的一位提包客市民出的新点子。
北佬想要观赏庄园烧焦后的废墟,还得预先订票呢!我呢!如果方便的话,就会向他们打招呼。
看到这种乱糟糟的情形,实在好笑。”
斯佳丽惊愕得说不出话。
瑞特怎可跟一帮烧毁了他的家园还当儿戏的北佬兀鹰开玩笑?斯佳丽温驯地坐到小船舱内的长椅坐垫上,但等瑞特一走上甲板,她立刻跳起来、查看精心整理的碗橱、搁架、补给品和装备,每一样东西都显然特意放在一个专用的地方。
帆船缓缓沿着河岸滑动了一小段路程又靠岸系泊时,斯佳丽仍然忙着满足她的好奇心。
瑞特下着干脆有力的命令:“把那几捆东西搬上来,绑在船头下面。”
斯佳丽从舱口探出头,想瞧清楚外面的动静。
天哪!这是怎么一口事?数十名黑人倚着十字镐和铲子,看着一捆捆笨重的布袋丢向帆船上的船员。
他们究竟在什么地方?这地方看起来就像月球表面,林子里有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挖了一个大坑,坑旁一堆堆东西,看上去像灰白的大石块。
空气中弥漫着的白色尘土,很快就塞满她鼻孔,害她打了个喷嚏。
潘西的喷嚏声随之从后甲板传来,引起她的注意。
这不公平!她心想。
潘西一定比她看得清楚。
“我上来啦。”
斯佳丽叫道。
“解缆开船。”
瑞特的声音同时响起。
帆船在迅速上涨的潮水推助下,快速移动,斯佳丽站立不稳,从短梯子上摔下来,摔个四脚朝天,掉在舱内。
“该死的瑞特·巴特勒,害我差点摔断脖子。”
“还好没摔断。
不要动!我一会儿就下去。”